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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笑着的午后，钟声静静在停留。

下午我回家换衣服的时候，顾怜正在客厅里看书。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了我手里那件墨蓝色西装上。

“今晚有饭局吗？“

“嗯，是的，华东那边一个私人晚宴。“

“她也在？“

顾怜现在已经不再说名字，用′她′来指代了。

不知为何，看到她这样，我的呼吸不断停滞，一再喘不过气。

“她爸身体不好，她代她爸出席。“

顾怜把书翻了一页，“那你去吧。“

没有追问，也没有情绪，但那种平静比质问更让我心痛。

因为平静意味着她已经在心里把这件事放下了。

不是原谅了，是放下了，就像她知道追问不会有结果，闹也不会改变什么。

我换好衣服走到玄关，她忽然开口：

“陆沉舟，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穿衣服的风格变了。“

我停在门口，回头看她，她什么意思？是说我变了，是说我要换人了吗？

“以前的你不会在意别人建议你穿什么，现在的你听了。“

门慢慢关上了，我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墨蓝色西装。

她说得对，我确实听了，而且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那天晚上我坐在车里等红灯的时候。

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放她说的那句话——“现在的你听了“。

她说得对，不是周晚晚在控制我，是我自己开始接受她的建议了。

我在演，但演着演着，演成了真的。

车子拐进胡同，老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我关上车门，站在四合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周晚晚站在院子里，隔着那棵槐树看了我一眼。

“你来了。“

“来了。“

“你穿了我说的那件。“

“碰巧拿的罢了。“

她笑了，是那种“你说什么我都信“的笑。

“提示：目标出现意识性抗拒，抗拒值是信号，他在提醒自己不要靠近，这说明他在靠近。“

我不知道系统说得对不对，但我知道——我确实在想顾怜说的话。

我站在那棵槐树下，脑子里是家里的那杯凉茶和门缝里漏出来的光。

我想回去了，但我没有，仅仅只是想而已。

晚宴是设在周家老宅，不是那种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但也十分有面。

房子是一栋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

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走进去的时侯风正好经过，吹得槐叶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树下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上面还铺着暗红色的桌布以及一些装饰品。

来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华东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晚晚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裙，头发盘起来。

耳边戴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钉，不是她平时戴的那些昂贵的翡翠。

吃完饭后，她端着酒杯走过来，侧着头轻声说：

“这对耳钉是我妈留下的，我第一次戴。“

“提示：展示脆弱面，提到母亲是一个情感钩子。“

“宿主，说完了就走，不要等他回应。“

她端着酒杯转身走了，听了系统的建议，没有回头。

晚宴上她坐在我对面，偶尔和别人交谈，偶尔举杯示意。

她的目光没有一直落在我身上，但每次她低头夹菜的时候。

那个动作都像是放慢了半拍。

系统在记录这些。

“提示：目标视线在宿主身上停留了零点八秒，比前一次多零点三秒。“

“宿主，不要回看。“

结果她真的没有再抬头看我，一直到晚宴结束。

晚宴结束后，我站在四合院门口等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