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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客人出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那幅画我改了一点，你下次再来，应该就画完了。“

“你爸身体怎么样？“

“还在恢复。“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最近看到你常替他在外面跑。“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眸瞥了瞥我。

“他不在了，我就是那个扛事的人。“

“我没得选，其实我有时候还挺羡慕顾小姐的，她不用扛那么多。“

“提示：对比策略，把她和顾怜放在天平的两端。“

“让他自己开始比较。“

我看了她一眼，那个瞬间，有一片槐树叶子落在她肩膀上。

她没有去拂，像是没有感觉到。

不知道是真的没感觉，还是故意的。

车子来了，我上车的时候，她从门口看过来。

隔着半条胡同的距离，路灯把她整个人照得很清楚。

她轻轻抬了一下手——不是挥手。

是那种“我知道了“的示意。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顾怜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回了一句：“马上了，你先睡吧。“

她没有回。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

我攥着手机，脑子里是周晚晚说的那句话：

“我没得选，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顾小姐的，她不用扛那么多。“

她在挑拨关系，系统让她说的。

可她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瞬间的停顿。

像是她自己也信了。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怜坐在沙发上，没看手机没看书没写本子。

膝盖上摊着一件叠了一半的衣服——我的那件灰色外套。

“回来了？“她说。

“嗯，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把外套放在一边，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穿的不是这件。“

“晚宴换了件新的。“

“谁给你挑的？“

“我自己挑的。“

“周晚晚在场？“

“她是东道主，当然在场。“

她点了点头，停了一会儿又说道。

“你身上的味道不对。“

“什么？“

“你出门的时候不是这个味道，你换了衣服。“

“但头发上和袖口的味道是她家的那种木头味。“

“不是香水，是老木头和茶叶混在一起的那种味道。“

“她在你身边站过。“

我低下头，闻了一下袖口，她说得对。

“顾怜——“

“我没说不信你。“她打断我，但声音很平，一点也不似往日的甜美嗓音。

“我只是在说我闻到的东西，还有，你跟她站得很近。“

“她离你不到一臂的距离。你让她站那么近，你没退开。“

“她只是过来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