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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翻成正面,是翻成了背面朝外。
像是在说——我不看,但我还没走。
我站在书房门口,盯着那幅画背面空白的画框板,站了很久。
她的爱是翻过去,但不走。
而我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推门进去,还是该把门关上。
窗外的京市夜景还是那样,车流不息,灯火通明。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幅画背面的画框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用铅笔轻轻写了一个字。
很小,在右下角,像是怕被看见。
那个字是“在“。
她的意思是——你回头看的时候,我还在。
但她不打算把画翻过来了,她把它放在那里,等着我自己决定。
那个字我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发现的。
我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的水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关上了书房的门。
那天晚上我再回到卧室,她背对着我。
我躺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没有动,但也没有躲。
“顾怜。“
“嗯。“
“我还没走。“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窗外的街灯灭了,天应该快亮了吧。
我躺在黑暗中,第一次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系统没有说话。周晚晚没有说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她在我身边呼吸。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周晚晚再次发来消息的那天,我在开会。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一瞬。
我低头扫了一眼,看见那张照片。
她站在画室窗边,手里拿着画笔。
身后是那幅已经画完的油画。
落地窗,逆光的人影。
城市在天际线外沉下去,灰蓝色的一片。
她没露脸,但那张照片的构图却和我书房里那幅画几乎一模一样。
窗框的角度、光线的方向、人影的轮廓都一横一样。
像是她刻意复刻的一幅“孪生品″。
我按灭屏幕,没有回她。
但系统在那边响了一声。
“提示:目标看到照片了。“
“他没有回复,说明他在犹豫。“
“两小时后,再发一张。“
两小时后,她又再次发了一张。
她站在那幅画的正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目光落在画上,像在看不在场的人。
“画挂好了。“她说。
只有四个字。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顾怜坐在我旁边,低头翻书。
“你手机一直在响。“她说。
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事实。
“工作消息。“我说。
“谁的?“
“客户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