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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你没回我消息。“

“我在忙。“

她放下画笔转过来。

“忙什么？忙怎么跟我保持距离？“

“我在想清楚一些事。“

“想清楚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想清楚你为什么还在来。“

“如果你真的要跟我保持距离，第一次就不会来。“

“我来是因为——“

“因为你还没想好。“她打断了我的话。

“你没想好要站在哪一边。“

她转过身看着我。

“你女朋友在等你做决定，但你做不了。“

“因为你知道，如果你选她，我会消失。“

“如果你选我——“

“没有这个如果。“我坚定地说，如数学家在叙述一个基本定理。

“什么？“

周晚晚有点懵，脸上全是肉眼可以清晰捕捉到的疑惑。

“我说，没有'如果选你'，我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选择。“

她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终于说出来了。“

“你一直在等我亲口说出来？“

“我在等你说清楚。“

“说清楚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铅笔。

在空白的纸角上写下几个字。

撕下来递给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上面写着——“我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知道你会选她。“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自己口袋里。

“我不会再寄照片了。“

“真的？“

″真的，我其实不在乎这个。″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轻松的笑。

像九月草原上掀起一片片绿浪，带走一片片心底阴霾的微风。

“那你在乎什么？“

“我在乎答案。“

她看着我，眼底全是欣赏与满意。

“你给了你女朋友答案。“

“也给了我答案。“

“那就是我来这里的意义。“

“提示：宿主正在偏离任务。“

“宿主请回归核心目标。“

“宿主，你确定要放弃任务吗？“

“我确定。“

“你父亲的治疗将无法继续。“

“我自己想办法。“

“你确定？“

“我确定。“

那个声音安静了，周晚晚站在窗边逆着光。

“你走吧，以后不用再来了，对了，系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嗯，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画我的画，你过你的日子。“

“你爸那边——“

“我自己想办法，你解决了你自己的事。“

“不用解决我的。“

她说完拿起画笔重新坐回画架前。

“门没锁，你走的时候帮我带一下。“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开始画了，没有抬头。

那幅画的轮廓露了出来，是一片海。

深蓝色的海，远的地方还有一道细细的光。

像是日出的喷薄，又像日落的唯美。

我关上门走了出去。

穿过走廊，推开大门，阳光从外面迎面而来，刺得让人眼睛睁不开。

我眯着眼站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给顾怜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我回来吃饭????????。“

几秒钟后，她回了一个“好。“

这一个字比之前那次多了一个句号。

直到阳光晒得手机发烫，我才意识到我已经看了很久很久。

摸了摸手机后，我才不舍地把手机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