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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煮了那包速冻饺子。水烧开,下锅,饺子浮起来又沉下去,我把它们捞出来盛进碗里。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我一个人坐在桌前,面前只有一碗饺子,没有第二副碗筷。
她走之前留的便利贴还贴在冰箱上:“记得煮透。”
我看了那张便利贴很久,然后慢慢地把饺子吃完了。
这饺子,还真的是很难吃啊,竟然吃了这么久……
第三天夜里我失眠了,躺下去只睡着了十几分钟便醒了,数了一会羊后又口渴难耐,只得起来走到客厅去喝水。
长寿花在窗台上安安静静地开着,花瓣合拢了一些,像它也需要休息。
我站在那盆花前面,想起她走之前说的——别浇太多水。
她不在,但她的话仿佛还在我的耳畔。
我拿起水壶,给那盆花浇了一点水,水滴从壶嘴落下去,渗进土里,发出很轻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浇灌着慢慢活过来。
我放下水壶,坐在沙发上。窗外的夜色很深,没有月光,路灯把对面楼的轮廓勾出来,像一张氛围感超绝的剪纸。
我拿起手机,翻到周晚晚的对话框,看着以前的那条“画室的门没锁”的消息。
光标在输入框里一明一灭。
我没有打任何字,但也没有离开那个页面。
我在那里坐了五分钟,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天快亮的时候,我听见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很短,像是试探性地确认天有没有亮。
然后我站起来,走向卧室。
顾怜回来的那天傍晚,我去了车站。
没有告诉她,自己开车去的。
天色正在变暗,路灯开始亮起来,光晕在空气里化开,像被稀释过的蜜糖。
出站口的人群推着行李箱往外涌,她走在最后面,穿一件深灰色风衣,领子竖着,手里拎着帆布袋,袋口露出半截围巾的流苏。
她走出闸机的时候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你怎么来了?”
“我说了会来接你的。”
“我以为你说说而已。”她换手拎袋,没有看我。
“这三天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那你说。”
“我绝对会选你啊。”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路灯的光在她眼里碎开,亮晶晶的,像碎玻璃。
“你再说一遍呗。”
“我选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她看了我很久,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你选她,那她呢?”
“她那边我会处理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
“我发誓,我每次说的都是真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完整段路才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她今天下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她说你昨天下午在她那儿待了一个多小时。”
“我没去。”
“她说你去了,你昨天下午不在家。”
她停下来,侧过身,路灯把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你要我信你,你得让我看见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