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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我去花市了，路口那家，刷卡记录里有一盆长寿花和一盆多肉。”

“那不是你买的？”

“那是我买的，我以为你不会查。”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来得及展开的笑。

“你每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会买植物，第一次是那盆长寿花，第二次是那株多肉，这次买了两盆，我没有信她，我只是需要确认。”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风很凉。

她把两盆花重新摆了一下，让它们之间隔出一段距离。

“这一盆养得活，那一盆长得更好。你站在中间。”

“我没有选中间。”

“你没选中间，但你让她占了你的时间，你给了她时间，就没时间给我了。”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在门框边停了一步。

“你说完了，我就信你。”

第二天傍晚，我们去了商场。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明亮得像一个人终于抬起了头。

她走在我前面半步，偶尔停下看看橱窗，侧头问我“这个好看吗。”

我说“好看”，她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语气和以前一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过二楼拐角的时候，我看见了周晚晚。

她站在一家家居店门口，正看着橱窗里的一盏黄铜台灯。

穿着米白色毛衣，帆布袋挂在肩上，头发披散着，侧对着我们。

她没有看见我们，但她的目光正对着那盏台灯，像在认真打量一件她不会买的东西。

那一刻我没有动，顾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她也看见了。

“是她。”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有人把歌的音量调小了一格。

“我不知道她在这里。”

“你没约她吗？”

“绝对没有。”

她攥紧了环保袋的提手，指节泛白。

周晚晚侧过头来，目光穿过橱窗，落在我们身上。

然后她笑了，很浅，像跟熟人打招呼。

那笑容停了两秒，她转身走了。没有过来，没有多余动作，像一个确认了自己被看见的人，安静退场。

我注意到她转身的时候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那枚银色耳钉，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个小小的警示。

“她走了。”

“我看见了，不用你来强调。”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橱窗里那盏台灯。

“她知道你会解释，也知道解释有用，所以她不用多做别的，她只需要站在那里，被我看见。”

“顾怜，我没有约她今天见面。”

“我知道你没有，但她在那里，她让我在你面前又多了一次需要解释的事。”

她靠在柱子上闭了一下眼睛。

“你刚才看见她的时候，动作停了一下，那不是惊讶，是你在想该怎么办。你在想怎么办，而不是在想她怎么在这儿。”

商场里的广播在放一首很轻的音乐。

人流从我们身边走过，没有人停下来看我们。

玻璃穹顶上的光慢慢偏西了，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影。

“顾怜——”

″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听解释，你的解释我自己也猜得到。″

″你不用解释了，你先把你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