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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我,又看着周晚晚,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次,像在测量一段距离。
“你选谁?”
周晚晚站在老槐树
风又从巷口灌进来,把她风衣的下摆吹起来一下,又落下去。我没有回答。
那几秒钟里,世界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
风停了,树叶不再响,连远处的车声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三个人站在三个不同的位置上,像一幅还没画完的构图。
“我在等你回来。”我说,看着她。
“那我呢?”周晚晚说,声音从老槐树那边传过来,像一道平行于地面的光线,落在中间地带上。
“我就站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我看着她们,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三个人分成三块独立的光区。
顾怜站在最靠近单元门的地方,影子短而宽;周晚晚站在老槐树然的长度。
“我不知道。”那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听见顾怜把行李箱的拉杆往上推了一格,发出“咔嗒”一声响,像什么东西被锁定了。
风把老槐树的叶子吹落了几片,绕着周晚晚的风衣下摆转了两圈,然后停了下来。
“你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你什么都没有想好,等你的那几天里,你只是在等她。”
我看着顾怜,她站在单元门口,行李箱拉杆竖着,手指握着黑色的塑料把手。
她离门很近,只要退一步就能消失在门后。
但她没有退,她在那里看着,像在等一个已经知道结果的事被亲口说出来。
周晚晚往前走了一步,停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一下,很浅。
“你不用选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她转身走了,走了三步,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她回来的时候,你站的位置没有变过。”然后她继续走了,风衣的边角在拐角处被吹起来一下,消失在老槐树后面的巷口。
行李箱还在,她没有带走。
那滩浅灰色的存在落在花坛边,像她留下的一个句号,又像是一个还没有关上的括号。
顾怜看着那个行李箱,没有走过来。
“她连箱子都没带走,她还是笃定你会追过去。”
“我不会。”
“你不会吗?”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血丝,瞳孔边缘有一层薄薄的湿意。
“你刚才说‘我不知道’,对着我们两个人说的,那不是‘我选你’,那是‘我还没想好’。”
“我想好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你不会让她走到那个位置,你不会给她机会站在我们家楼下,你不会让她成为一个选项。”
我看着她,她站在单元门口,拉杆竖着,行李箱的轮子卡在门框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退不进去也出不来。
“你那句话——等我回来再说,我回来了,你还没说。”
“我现在说。”
“不。”她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后退一步,退进了单元门里。
她站在门的内侧,隔着一层玻璃,又像与我之间隔着一层冰。
“你先把你自己想清楚,我没搬走,但我不进来了。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