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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又花了三百美金买符箓，我这个月生活费没了。”

“兄弟你才三百？我昨天花了一千二买了一把筑基级别的防御法盾，就为了在前线多活半个小时。”

“你们都是小儿科，我认识一个沙特哥们儿，直接砸了两万美金囤灵石，说要攒够战功换筑基丹。”

“疯了，真疯了，这游戏怎么让人花钱花得这么心甘情愿。”

“因为别的游戏花钱买的是数据，这个游戏花钱买的是活命的机会，不一样的。”

花钱能买到什么？

买不到境界突破，买不到战力碾压，只能买到多一次活命的机会、多一张保命的符箓、多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

你照样会死，照样会被魔修追着打，照样要在泥坑里趴上几个小时等进攻波次过去。

可多一次活命机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多两个小时的高强度功法运转。

意味着境界松动的速度多快那么一丁点。

意味着离筑基梦想又近了一步。

这就够了。

为了这“一步”，全球玩家心甘情愿地燃烧着自己的钱包。

苏晨在后台看着黑市的交易数据，虽然这些钱没有经过他的官方渠道，可系统通过另一种方式获取回报：情绪反馈值，战争期间玩家的情绪波动剧烈，恐惧、兴奋、绝望、狂喜交替出现，情绪反馈值比和平时期高出三倍以上。

积分疯涨。

他已经在筹备下一步了。

华尔街。

摩根·斯坦利投资集团，四十七层。

三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人坐在一间私密会议室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会议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

“各位，我们错了。”

开口的是坐在主位的男人，格雷格·沃森，摩根斯坦利的资深合伙人，管理着超过两百亿美金的资产。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条曲线。

“这是《凡人修仙传》过去三十天的地下经济流水估算，保守估计七天累计黑市交易额超过八亿美金，日均超过一亿，这还只是我们能追踪到的部分。”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分析师补充：“加上我们追踪不到的私下交易和虚拟货币通道，实际数字可能翻倍。”

“而泰坦公司的反垄断调查冻结的那个账户里，官方累计流水才十五亿，这意味着就算官方渠道被完全封死，这个游戏的经济生态依然在高速运转，而且运转得比以前更猛。”

格雷格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胸前。

“我们之前支持了史密斯的方案，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彻底错误的判断。”

“泰坦公司的股票已经跌了百分之三十七，《神权纪元3》上线失败加速了崩盘，如果我们继续持有泰坦的股份，损失只会更大。”

他看向另外两人。

“各位，是时候换一个立场了。”

沉默了几秒。

另一位合伙人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们转头去投苏晨？”

“准确说是去求着投他，”格雷格的表情很严肃，“一个日均产生一到两亿美金经济流水的产品，而且用户粘性强到封了支付渠道都没人退游，这种东西在整个互联网历史上都没出现过。”

“问题是，他凭什么接受我们的投资？他一个人就能运转整个系统，服务器是他自己的，技术是他自己的，内容是他自己的，他不需要钱。”

格雷格笑了笑。

“所以我说的是‘求着’，不是‘谈条件’。”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的车水马龙。

“先撤掉反垄断调查的投诉，这件事我来处理，然后带着诚意去接触苏晨，条件让他开，无论他要什么我们都先答应。”

“如果他依然拒绝呢？”

格雷格没有转身。

“那我们就当他最忠实的用户，至少，别站在他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