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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他右手！他右手抓着符！”

“用肘击！用肘击！匕首别丢！”

“跑啊让！后面尸傀快过来了！”

几百万观众在屏幕前急促喘息着，为一场玩家之间的夺命搏斗摇旗呐喊，他们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加速到了可怕的程度，肾上腺素分泌量可能比让·皮埃尔本人还高。

没有道德审判。

没有正义评价。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被这个游戏彻底同化了，他们理解了让·皮埃尔的选择，他们知道换了自己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在命悬一线的绝境中道德是奢侈品，活着才是唯一正义。

让·皮埃尔最终抢到了风遁符。

他满脸是血地从对方身上翻下来，手指颤抖着激活了符箓，一股狂风包裹住他的身体，将他卷离了地面。

他飞了起来。

速度远比飞剑慢，高度也只有十几丈，可足够让他脱离地面上那些缓慢追来的炼尸的搜索范围。

在风遁符托着他升空的瞬间，让·皮埃尔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那个被他踹开的NPC散修已经被追上来的炼尸淹没了，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只有一团模糊的血色在地面上扩散。

而被他抢了风遁符的那个玩家，正拖着受伤的身体拼命往山谷深处爬去。

让·皮埃尔别过头。

他的眼眶是干的。

没有眼泪。

在修仙界浸泡了这么久之后，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里昂看到了让·皮埃尔的直播片段。

是在逃亡途中用手机刷到的，只有三十秒的剪辑，足够他看清全部经过。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月前的里昂可能会震惊，可能会愤怒，可能会在论坛上发一篇长帖批判这种行为。

现在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只是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背包里的物资，确认匕首、符箓、丹药全部还在，然后继续贴着山壁的阴影向前移动。

脚步声很轻。

呼吸声被刻意压低。

每经过一个转弯都先停下来观察三秒，确认安全才迈步。

这套逃生流程是他从韩立身上学来的。

提到韩立。

里昂从昨天开始就在留意周围的环境，他知道那个灰袍青年一定也在这片混乱的战场边缘活动，韩立不会跟着大部队走大路，也不会去做什么英雄救世的蠢事。

他会走最阴暗、最隐蔽、最不起眼的角落。

里昂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他。

前方的山道分成了两条岔路。

左边是一条相对宽敞的主路，远处能看到几十个玩家正在匆忙行进。

右边是一条狭窄到只能侧身通过的裂缝，被杂草和碎石掩盖着，几乎看不出有路的痕迹。

里昂的目光在两条路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右边那条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