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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灵伸手将面纱按回原位，动作自然，碧绿的眸子里没有羞恼，只是朝里昂的方向瞥了一眼，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淡漠。

里昂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早就过了被一张好看的脸迷了心智的阶段，天南的地狱和乱星海的海战把他身上所有多余的情感都磨了个干净，现在他看人只看实力和价值。

紫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海面。

“如果你们能活过这一劫，”她的声音沉了半度，“我手上有一桩更大的买卖。”

里昂转头看她。

“什么买卖？”

“星宫和妙音门之间最近有一桩争端，涉及一处海底灵脉的归属权，”紫灵的碧绿瞳孔中闪过一道精光，“这件事的细节等你们过了劫再谈，现在说了也没意义。”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翠绿色的玉质令牌，小巧精致，表面刻着一个微型的音波纹路。

“传音符，”她将令牌递给里昂，“如果你还能回来这个世界，用灵力激活它，我能收到。”

里昂接过令牌，掌心触到冰凉的玉面，指腹感受到了上面精细的刻纹。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活过来？”

紫灵的嘴角在面纱后面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隔着薄纱能看到唇线的变化。

“我不确定，”她转身朝坊市方向走去，声音飘散在晚风里，“可你让我好奇。”

淡紫色的身影渐渐融入了暮色中的人流。

里昂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枚传音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收入了贴身的内衣口袋。

光头美国佬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表情配上他那张粗犷的脸简直不堪入目。

“那个妙音门的女人对你有意思？”

里昂瞥了他一眼。

“她对我有意思？她是在物色好用的工具人。”

“工具人也分级别的啊兄弟，人家可是给了你传音符。”

里昂懒得搭理他，走回甲板上坐下，重新拿起碧波诀的玉简。

最后一天了。

哪怕只剩几个时辰，他也要把功法再多练一遍，哪怕明天头盔被锁死，这些刻在记忆里的东西不会消失，灵气运转的路线、穴位的先后顺序、水属性灵力凝缩的手法，他要全部记住。

万一有一天还能回来。

万一。

里昂闭上眼，盘腿坐在甲板上，海风拂过他的面庞，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碧波诀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哪怕只有三成反馈，那股如同海浪层叠的韵律依然让他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直播间里，四千万观众看着这个画面，没有人发弹幕。

里昂盘坐在夕阳里打坐修炼的剪影，配上身后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大海和远处几座岛屿的轮廓，构成了一幅安静到让人想哭的画面。

有人截了图。

配文只有5个字：“最后的修仙。”

这张图在当晚被转发了超过十亿次，成为了整个《凡人修仙传》历史上传播最广的单张截图，超越了艾琳御剑飞行、韩立秒杀多宝女、九龙拉棺CG等所有名场面。

因为它代表的情感太过浓烈。

那是三亿人的不甘与眷恋，浓缩在了一个年轻人在夕阳中打坐的背影里。

午夜零点。

伊甸科技的硬锁死补丁准时推送。

全球超过两亿台伊甸MK头显同时弹出了强制升级的界面，进度条跑完的瞬间，《凡人修仙传》的客户端图标从所有设备中消失。

里昂的视野陷入了黑暗。

游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