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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优雅和克制。
菲利普站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嘴唇抿着没说话,眼镜片后面的目光落在那条曲线上,表情复杂。
理查德放下酒杯,转过身坐回沙发。
“现在就等苏晨来找我了,”他交叉双腿,姿态从容,“他可以选择把核心技术授权给我,我恢复兼容性,大家继续赚钱,他拿他的分成,我拿我的硬件利润,皆大欢喜。”
“如果他拒绝呢?”菲利普低声问。
理查德笑了笑。
“那他的游戏就永远只能活在那百分之十的小品牌头显里,八百万用户,连以前的零头都不到,他撑不了多久。”
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金色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
“时间在我这边,菲利普,”理查德靠进沙发深处,闭上眼享受着红酒余韵,“每多过一天,那些被切断连接的玩家就会多失望一分,舆论的压力会全部转到苏晨头上,到时候他除了跟我合作之外别无选择。”
菲利普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
“理查德,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
“苏晨从始至终没有发表过任何声明。”
理查德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没有指责伊甸,没有呼吁玩家抵制,没有在社交媒体上表态,甚至连一条简单的‘我们正在想办法’的安抚公告都没有。”
菲利普的声音很轻,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一丝隐约的不安。
“他太安静了。”
理查德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菲利普,一个住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年轻人,面对我们二十年积累的硬件壁垒能有什么办法?他沉默只是因为他无计可施。”
菲利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理查德一眼。
理查德已经闭上了眼,半躺在沙发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菲利普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他的脚步放慢了半拍,手指在裤缝处攥紧又松开。
他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泰坦公司的史密斯当初也是这种自信满满的表情。
后来泰坦破产了。
菲利普甩了甩头,走进了电梯。
可那种不安感一直没有消散。
苏晨的出租屋里。
凌晨两点,外面的街道安静到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引擎声。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积分面板显示着一个让他满意的数字:一百四十七万。
锁死生效的瞬间,全球两亿多人同时经历的绝望、哀痛、不甘,化作了一波前所未有的情绪海啸,被系统完整吸收转化为积分,一次性涨了将近三十万。
远超他的预期。
苏晨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弯了一下。
理查德·温斯顿大概正在开香槟庆祝,觉得自己赢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帮苏晨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苏晨打开手机,给格雷格发了一条消息。
“工厂什么时候能出第一批货?”
回复在十秒后到达:“按照当前进度,九天后第一批三十万台成品下线,十二天后产能拉满,日产五十万台。”
苏晨放下手机。
九天。
九天后,盘古舱的第一批成品将会以一种他精心设计好的方式降临在这个被黑暗笼罩的世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冷风灌进来,城市的灯火在深夜里稀疏而寂静。
两亿人正在黑暗中等待。
他们不知道光什么时候会来。
苏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