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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

对全球两亿断联玩家来说，这九天如同九年。

论坛上的氛围从最初的哀悼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帖子的更新频率骤降，越来越多人开始接受“这游戏可能真的完了”这个现实，有些人甚至开始在二手平台上挂出自己的游戏账号清仓甩卖。

“练气十层号便宜卖，带碧波诀功法记忆和三百灵石存档，反正也用不了了。”

“筑基初期号，全身装备齐全，含乱星海坐标。开价随意，给多少算多少。”

苏晨的官方账号依然沉默。

九天里没有发过一个字。

这种沉默让所有人的信心跌到了谷底。

里昂在这九天里每天都会习惯性地打开那台已经变成废铁的MK-7看一眼，明知道屏幕不会亮，还是忍不住按一下开机键，每一次按下去等来的都是那行冰冷的“不兼容应用已被移除”提示，每一次都让他的心往下沉一寸。

他把碧波诀的运行路线手绘在了一张纸上贴在墙头。

每天晚上闭眼之前，他都会对着那张图在脑海中默默模拟一遍灵气的流转轨迹，没有真实的灵力运转感，只有干巴巴的记忆复刻，如同一个失明的画家在黑暗中凭空挥笔。

第九天晚上。

里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屏幕偶尔亮一下又暗下去，没有任何新消息。

凌晨十二点整。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消息提醒震动，是那种长达三秒的、连续不断的、全系统级别的推送震动。

里昂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全屏的推送通知，来源不是任何社交平台也不是论坛APP，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直播链接。

标题只有五个字：

“苏晨·全球直播”

里昂的手指在点击之前停顿了半秒，心跳骤然加速到了让他耳朵嗡嗡响的程度。

他点了进去。

画面亮起。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镜头正中央，背景是一面纯黑色的幕布，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的面部轮廓上勾勒出清晰的明暗分界。

苏晨。

九天来第一次露面。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画面出现的第一秒就开始暴涨，十万、一百万、一千万、五千万、一亿，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到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带。

不到一分钟，全球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两亿。

几乎所有被断联的玩家都涌了进来。

弹幕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出。

“苏晨！他终于出来了！”

“九天！你消失了整整九天！你知道我们这九天是怎么过的吗！”

“求你说句话！告诉我们还有没有希望！”

“苏晨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苏晨站在镜头前，没有看弹幕，没有寒暄，没有道歉，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管理。

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让人无法描述的平静。

那种平静跟九天前论坛上每个人脸上的绝望形成了一种强烈到荒诞的对比，仿佛这九天里发生的一切跟他毫无关系，仿佛那两亿人的痛苦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波动。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到能被刻进石头里。

“伊甸科技说他们的头盔不支持修仙。”

停顿了一秒。

“他们说得对。”

弹幕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砸懵了，两亿人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等着下文。

苏晨微微侧身，伸出右手抓住了身后那面黑色幕布的边缘。

“那种落后的塑料玩具，”他的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承受不住真实的生命反馈。”

幕布被他一把扯下。

黑色的布料如同瀑布般坠落在地面上，露出了后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