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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这三个字,李亦辰盯着看了两遍,把手机塞回兜里。
苗苗的风筝第三次栽进草坪,他没去捡,转身进屋拨了个电话。
“灵儿,精密试验楼那两台备用的T-800,骨架换成钨金合金的那两台,调出来。”
“哥,你要带保镖去京城?”灵儿的投影从腕表跳出来,两条小腿盘着,“那可是红墙大院,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在里头。”李亦辰翻出西装外套,“路上不算。”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两台终结者穿着黑西装站在停机坪边上。领带打得规规矩矩,皮鞋擦得能反光,就是那站姿太板,脚跟并得死齐。
“分开五公分。”李亦辰路过时低声吩咐了一句,“肩膀塌下去点,你们是保镖,不是仪仗队。”
两台机器同时松了半分。
武装直升机是陈建军派的,机舱里坐了四名警卫员,一路上没人说话。飞到一半,灵儿的投影在李亦辰视野角落弹了个红框。
【暗网监听:拦截到高优先级悬赏公告】
李亦辰用指节敲了下腕表侧面。信息条铺开——
“哥,我刚从三个洋葱节点扒下来的。”灵儿的语速比平时快,“漂亮国CIA下辖的一个白手套基金,联合了六个境外地下组织,挂了个单子。十亿美金,目标是最近三个月内接触过大夏涉密项目的年轻科研人员,代号‘筛沙’。”
“悬赏怎么写的?”
“无差别渗透、试探、清除。他们不确定东海那件事是谁干的,所以打算把所有可能的人都过一遍筛子。”灵儿顿了顿,“哥,名单第一行是你。”
李亦辰把那行英文名字看完,笑了一声。
“十亿美金。”他往椅背上一靠,“看不起谁呢,我账户里的钱一个月生的利息都比这多。”
“……哥,你这个凡尔赛的时机不太对。”
“时机很对。”他把投影关了,“对方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只能撒网。这说明什么?”
“说明您藏得好?”
“说明他们急了。”李亦辰闭上眼,“急了的人办事最糙。”
首都军用机场,风比魔都硬。陈建军站在跑道边上,穿着常服,肩上两颗星在日头下晃眼。
“小李!”他大步迎上来,握手握得实在,“我可是亲自来接你了。”
“陈司令,您这太客气了。”李亦辰抽回手,笑着说,“我自已打车过去也行。”
“打车?”陈建军眼一瞪,“那怎么行,再说了,是我邀请你来京城的,要是让你打车,传出去我老脸往哪放?”
三辆红旗,中间那台是防弹版。李亦辰坐后排,两台终结者一台在前排副驾,一台在他右侧。陈建军坐他左边。
车队上了主路,过了两个红灯。
“上面那位……”陈建军斟酌着开口,“你别当成什么大场面。他就是想跟你聊聊,问问你手上的东西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聊天我在行。”李亦辰看着窗外,“就是别考我化学。”
陈建军被这句噎住,随即笑出声:“你还怕考化学?”
“怕。高中化学我考过五十七分。”
“扯淡。”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这个点车不多,前导车已经过了一半。
副驾上那台终结者忽然转了头。
不是慢慢转,是一下子拧过去,脖子的角度大得不像人。
李亦辰的手指刚搭上车门。
下一秒,车里所有电子屏同时闪白,车载电台炸出一阵刺耳的尖啸,仪表盘上的指针全部归零。中控黑了。前导车的车顶警灯瞬间灭掉。
陈建军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电磁——”
话没说完。
侧向路口冲出来一辆泥头车。绿漆掉了大半,车斗塞得溢出边沿,砂石在颠簸里往下淌。它压根没看红灯,油门踩到底,车头正对着中间这台红旗。
八十迈,一百吨。
陈建军这半辈子在演习场上见过的东西不少,但那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躲不开。防弹车挡得住子弹,但却挡不住一百吨的重载泥头车。
他伸手要去按李亦辰的肩膀。
左侧那台终结者已经动了。
一脚踹开了防弹车门。那扇门重达两百公斤,带着液压锁,被踹出去的时候整块甩到了三米外的路灯杆上,钢板卷成了麻花。
黑西装的身影跃出去,落地时膝盖一沉,双臂前伸。
它没躲。
它迎上去了。
金属对撞的声音传进车厢,像有人在铁皮桶里砸铁块。那两条胳膊撑在泥头车的保险杠正中,人形的身体后仰成一个夸张的角度,皮鞋鞋底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两条黑痕。
路面开始碎。
沥青被犁开,翻卷起来,两道深沟一寸一寸往后延伸。三米。六米。十米。
泥头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垂死的哀鸣,转速表撞到红线以外,机舱盖被顶起半尺,白烟裹着焦味喷出来。
十四米的地方,车停了。
砂石从车斗里哗啦啦往下泄,铺了半条街。
那台终结者松开手,转了下手腕,手掌和脚掌表皮的仿生皮肤已经破损,露出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