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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靠谱这个没长脑子的疯子!他把整个蓝星都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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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四合院。

槐树影子往东挪了两尺，紫砂壶里的水续到了第三泡。

李亦辰两只手捧着杯子，往前凑了凑，语气比刚进院子的时候松了不少。

“老爷子,您这院子藏得真好。就是无聊了点。”

“怎么，嫌我一个老头子招待不周？”

“不敢。我就是觉得，您这么大年纪了，天天喝茶下棋，多没劲。”李亦辰把杯子往桌上一磕，“您要是真想看点刺激的，过几个月我给您弄个能在天上飞的大家伙看看。”

老人手上一停。

“多大？”

“比您这院子大。”李亦辰想了想，“大概……装得下您这一整片大院。”

“胡吹。”

“我什么时候吹过？”

老人笑起来,笑得胸腔都在动，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着他:“你小子——”

院墙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哨兵那种规整的踏步，是跑。跑得急，皮鞋底子在青砖上打滑，还带着一声闷响，像撞到了什么。

李亦辰把杯子放下了。

院门被推开，陈建军冲进来。

常服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鬢角湿透，一部红色的机子被他两只手死死攥在胸前。他连立正都忘了，隔着五步就开口:

“首长！749局十万火急，特级直报！”

那个“报”字劈了音。

老人脸上的褶子一下平了下去。

他伸手，接过电话。

李亦辰坐在原地没动，眼角能看见老人的手。骨节粗大，手背上有老年斑，接电话的时候是稳的。

第四秒，那只手上的筋开始往上顶。

第七秒，虎口处一片发青。

第十秒，老人把电话从耳边拿开了。

“砰！”

紫砂杯砸在石桌上。

杯子没碎，可茶水全泼了出来，浇了半张桌面，几片茶叶顺着桌沿往下滴。溅出来的水珠落在老人的裤腿上,他没看。

隔离场那层水波纹在头顶轻轻晃了一下。

老人挂了电话，把它放到桌上,两只手撑着藤椅的扶手，一口气吸得很长。

他看向李亦辰。

“出大事了。”

李亦辰身上那点吊儿郎当的劲儿收了。他把身子往前倾过去，胳膊肘搭在膝盖上。

“怎么了？”他问，“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老人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在动。

“漂亮国那群蠢货。”

“他们干什么了？”

“我刚才给你看的那张照片。”老人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只铝合金箱子,手指是抖的，“他们那块，比我们大十几倍。里面有一组封装模块，749局叫它主控节点。三十年，四代人,谁都没敢往里面接一根线。”

李亦辰的后背贴上了椅背。

“为什么不敢?”

“因为不敢。”老人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底下磨出来的,“他们自已十九年前测出来的——那玩意儿里头有两个东西，一个自毁，一个广播。”

院子里静了两秒。

李亦辰听见自已太阳穴那根血管在跳。

“就在刚才。”老人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每一个字都咬得死,“他们强行暴力破解了核心。五分钟前，749局和我们所有的深空监测站同时收到读数。”

他停了一下。

“蓝星的宇宙坐标，已经被广播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