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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距离蓝星近得离谱。”灵儿咬了下嘴唇,“哥,这个距离在天文尺度上叫什么您知道吗？叫隔壁。真·隔壁。”

“先算最好的情况。”李亦辰伸出一根手指,“假设那道光就是普通电磁波,光速跑。传过去要5.2年。对方收到,再派东西过来,亚光速的话几十上百年。这个我不慌。”

“但它不是普通电磁波。”

“对。”李亦辰把手指收回来,“毛熊那边的的读数,毛熊国所有通讯设施功率加起来乘一万倍还不到它一半。这种能量密度,不是为了让信号跑得远,是为了让信号跑得快。灵儿,推空间跃迁通讯的模型。”

灵儿手指在虚空里划了一串。星图旁边跳出一片流动的公式。

“……如果是基于空间折叠的超光速通讯,信息不走空间,走的是被压缩的路径。哥,那对方现在就已经收到了。”

“现在。”

“就在您回来的路上,或者更早。”

李亦辰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再算飞船。假设他们只有光速飞船——”

“那就是5.2年。”灵儿说,“加上他们决策、集结、启航的时间,乐观点五年半到六年。哥,五年,你能造出来什么？”

李亦辰没答。他站起来,绕着那片星图走了半圈,视线一直没离开那条红线。

“最坏的情况呢。”

灵儿沉默了一下。

“最坏……如果他们的飞船跟通讯用的是同一套原理呢？空间跃迁的船。”

“那就是说。”李亦辰停住脚步,“明天早上我一睁眼,拉开窗帘,东方明珠上头可能就停着一片黑压压的宇宙飞船。”

“……哥你别说了,我算力都开始抖了。”

“抖也得算。”李亦辰重新坐下,“把那残片的参数调出来,749局给的那些。三十年前掉下来那块,是推进舱内衬,根据这些参数，复原整船两百三十八米——”

他忽然停了。

灵儿愣住:“哥？两百三十八米？老爷子不是说'不低于两百米'吗，你怎么直接报到个位数了？”

李亦辰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心里那点凉是从后脊梁往上爬的。系统商城里那一条【近光速恒星系探索飞船】,238米,标注写的是“基础民用探测型”、“不含高端武装配置”、“不建议用于跨恒星系远航”。

一艘连高端武器都不装的、不建议远航的民用巡查船。

它的三块碎片,三个国家抢了三十年,四代科学家研究不明白。

那要是碰上正规军。

想到这里，李亦辰立马调出系统商城页面。

界面在他眼前展开,只有他能看见。他这次没往下翻,直接往最上头那一片从来没细看过的分类里去。

【战略级／恒星系防御】

条目一条条往下滚,每一行后面的数字都跟耍人似的。

【行星级能量护盾（全球覆盖型）】售价：500科技点

【反物质湮灭主炮（战略部署级）】售价：1200科技点

【歼星级战列舰（完整技术＋制造图纸）】售价：1500科技点

李亦辰把这三行看完,又往回翻自已的账面。

【当前科技点：6】

上一次能凑出来的二十四点,全砸在十二台十轴母机上,一个子儿没留。

这段时间，又攒了6点科技值。

他往椅背上一摔,喉咙里憋出一声笑。

“怎么了哥？”

“没事。”李亦辰抬手把商城界面挥掉,“就是刚才发现一件很搞笑的事——我造出来的那艘空天母舰,十二万吨,五千亿投资,能扛导弹能隐身能拿电磁炮抹平一个基地。我一直觉得这玩意儿够横了。”

“那不横吗？”

“横。”李亦辰盯着星图里那条红线,“在蓝星上横。放到人家那边,可能连人家一艘民用巡查船都干不过。”

灵儿的投影缩了一下。

“哥……”

“我这一年干什么了。”李亦辰开始掐指头,“电池,芯片,盖工厂,养五万人,发年会奖品,给国内厂商压价格,一台机器人卖一千万还搞饥饿营销,一个月供一百台。灵儿,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您……那是正常商业策略啊。”

“正常。”他把手放下来,“正常的前提是我有时间。我以为我有二十年、三十年,慢慢种田,一步一步把技术往外放,不能太快免得吓着人。”

他抬起眼。

“现在特靠谱这个疯子,为了他十八个月后那张选票,亲手把倒计时按了下去。我剩多少时间不知道,可能五年,可能五天。”

书房里的星图缓慢转着,那条红线一动不动地钉在蛇夫座方向。

“所以内销那套不能玩了。”李亦辰一拳砸在书桌上,茶杯垫弹起来翻了个面,“一台一千万卖给国内富豪当保镖,一个月一百台,我赚这点钱够干什么？够我买八百分之一个护盾？”

“哥,那你打算——”

“榨。”

灵儿没听懂:“啊？”

“全球。”李亦辰把身子往前压过去,声音低下去,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漂亮国、樱花国、欧洲、中东、所有兜里有钢的。他们现在最缺什么？”

灵儿反应过来了:“……安全感。他们刚看完东海那座岛四十秒没了。”

“对。他们怕。”李亦辰盯着那片星图,“怕的人有钱。合金、护盾、机器人、医疗仓,凡是能卖的,全给我推出去,价格翻十倍二十倍,爱买不买。我要在最短时间里把这个星球上的钱抽干,换成科技点,把树强行往上拔。”

“可是哥,那些技术卖出去,以后打起来——”

“打起来。”李亦辰笑了一声,笑得很短,“灵儿,你抬头看那条红线。到时候咱们跟谁打？”

灵儿把话咽回去了。

书房里只剩全息投影的低鸣。李亦辰伸手在星图上一抹,把那两颗橙矮星拉到眼前,放大到占满半面墙。

“明天一早,叫纪嫣然到公司。”他说,“还有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