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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是上个月。”

纪嫣然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强行让自已坐回去，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还有吗？”

“有。”李亦辰说，“给我去收购一家大型造船厂。”

办公室安静了整整四秒。

柳如烟先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纪嫣然一眼。纪嫣然的表情已经不是震惊了，更接近于一种冷静的崩溃。

“造船厂。”纪嫣然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调是平的，“我们做电池的、做芯片的、做火箭的、做机器人的，现在你跟我说要去造船。”

“我说的是收购造船厂，不是造船。”

“那你收购造船厂干什么？”

“你不用管干什么。越大越好。船坞能塞进三十万吨级货轮的那种。不肯卖就加钱，加到他肯为止。”

纪嫣然把平板合上了，“啪”的一声。

“李亦辰。”

她叫全名了。这在未来科技内部意味着战争级别的不满。

“你是不是昨晚喝多了？还是被谁忽悠了？你一晚上没睡觉坐在这儿，等我们来，就为了砸这么一堆炸弹？买地、扫矿、放开产能、收造船厂——你这是要把蓝星买下来吗？”

李亦辰没接她的火气。

“账上还有多少钱？”

纪嫣然憋了两秒，把平板翻开查了一眼：“集团公户加上各子公司的自由现金流，大概四千三百亿出头。但是你要按刚才那个花法——”

话没说完。

李亦辰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纪嫣然的平板弹出一条入账通知。她低头一看，瞳孔微微放大。

三千一百亿。

李亦辰私人账户，全额转入集团公户。

一分钱没留。

纪嫣然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柳如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后背贴上了沙发靠垫。她跟李亦辰打交道不算最久，但够了解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他花钱从来不眨眼，可把全部身家一笔清空，从没有过。

“七千多亿。”李亦辰把手机扔回桌上，“够你花几天的。花光了去银行贷款，未来科技的信用额度够你贷出一座金山。”

纪嫣然盯着那条入账记录看了很久。

她认识李亦辰一年了。这个男人嘴上没正经，干啥都像在玩。

但她也见过他认真的样子。

造冷核聚变的时候，八天没出实验室。救萧司令的时候，二十八天闭关，出来瘦了一圈。

眼前这副坚定的模样，比那些时候都狠。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纪嫣然的声音放低了。不是吐槽的语气了，是在问。

李亦辰看着她，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

“别问为什么。”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这件事的原因，你们目前还是不知道的好，你也可以当我人傻钱多，当我疯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现在的时间比钱值钱。现在每耽误一天，都是在要命。”

纪嫣然的眉心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站起来，把平板夹在腋下，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昨天的合同审批我放在你抽屉里了。中午之前签完。”

“知道了。”

门关上了。

柳如烟也站起来，抱着那沓被攥皱的排期表：“一万吨登月的方案，下午四点之前发到您邮箱。”

“辛苦了。”

“不辛苦。”柳如烟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李总。”

“嗯？”

“不管你在急什么，航天那边的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门合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空调的声音。

李亦辰靠在椅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灵儿的投影从腕表边缘探出来半个脑袋，小短腿蹬了两下，没出声。

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六十楼的视野能看到半个魔都。太阳挂在东边，光线铺满陆家嘴的玻璃幕墙，黄浦江上有货船在走，汽笛声隐约传上来。

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仰起头。

天很蓝。蓝得干净，什么都看不见。

“灵儿。”

“在。”

“五年，我倒要看看——”他把目光从天际线收回来，落在脚下这座城市上面，“能不能把蓝星武装成一只浑身长刺的刺猬。

灵儿，你说，我能做到吗？”

灵儿听到李亦辰的话，虚拟的她小脸一脸坚定的看着李亦辰，“我相信哥哥你能做到的，加油。”

说完灵儿还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看起来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