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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到纪嫣然这边，她的收购团队已经开进了废品厂东边那片物流园。

头一天谈得挺客气。第二天，几个厂子的老板凑在一块儿抽烟，把价钱往上抬了两轮，还派了个代表来递话，说搬迁不是小事，员工安置、设备折旧、客户违约，一笔一笔都得算。

言外之意很明白——我们打算钉在这儿，你们慢慢谈。

纪嫣然听完，让封月把评估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两眼，抬头问那位代表：“贵公司去年的营业额是多少？”

“……三个亿左右。”

“厂房和地皮的市场评估价，我这儿是四点二个亿。”纪嫣然把笔帽扣上，“我给你十二亿六。”

对面那位代表的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三倍。”纪嫣然把支票本推过去，“条件只有一个，二十四小时之内人和机器全部撤出去。超过一分钟，这个价格作废，我们换地方建。”

那人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手还在抖，跑到楼梯口给老板打电话，声音都变了调。

当晚十点，物流园门口的路被货车堵死了。叉车通宵响，工人们从库房里往外倒设备，有个老板亲自扶着一台德国进口的分拣机上板车，一边扶一边催司机：“开快点，快点！明天早上人家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三天。整片区域清空了六成。

剩下四成里有一片安置房，纪嫣然没砸支票，改派了六个谈判组挨家挨户敲门，谁家老人要住院、谁家孩子要转学、谁家门口那棵枣树是老太太自已栽的——一条一条记下来，全按最高档补。第七天，最后一户签了字。

推土机开进去的那个下午，扬起来的灰能把两公里外的天遮掉半个色。

同一周，另一场动静在地球另一头。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钨精矿现货报价先是跳了六个点，交易员们还以为哪家钢厂在补库存。第二天再跳八个点。第三天，有人扒出来买方是同一批代理商，注册地分散在七个国家,但结算路径全指向大夏一家新成立的贸易公司。

“高纯铼呢？”

“也被扫了。智利那家矿的三年长约刚被人一次性买断。”

外媒的标题起得很不客气——《一家大夏企业正在用现金掏空全球特种矿产市场》。

有分析师在电话会议上被客户问急了，只好承认:某些冷门品类的价格已经被硬抬了三成，而且看不出买方要停手的迹象。

至于这场风暴的源头，这一周每天下午都拎着个马扎，蹲在黄浦江边。

李亦辰的鱼竿架在防汛墙的水泥台上，浮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稳得像焊死的。旁边一个大爷已经收了两条鲫鱼,忍不住劝他:“小伙子，你这个饵料不行，太素了。”

“没事儿，我图个清静。”

大爷摇摇头走了。

他确实不图鱼。眼前只有那面别人看不见的面板在响。

【叮！消费一百亿，财富等级+1，科技点+1，财富大礼包+1】

【叮！消费五百亿，财富等级+5，科技点+5，财富大礼包+5】

这一周,这声音几乎没断过。有时候一天能响十几次,连着炸出去七八级。他数过一次,后来懒得数了。

到了周五傍晚，等级停在110。

【科技点：65】

【未开启财富大礼包：65】

李亦辰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六十五点。歼星级战列舰一千五百点，反物质主炮一千二百点，行星护盾五百点。

哪一样都摸不着。

一周烧掉七千亿，换来一个连零头都算不上的数字。这笔账他心里门儿清——照这个速度往下砸，光靠现金堆，五年也拱不到五百点。

真正的指望在那六十五个礼包里。前面那些工业母机、振金配方、空天母舰,全是从礼包里翻出来的。

他把浮漂又看了一眼。还是没动。

“空军。”他自言自语,伸手去摸线轮。

裤兜里的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

纪嫣然。

“老板。”她那边听着像刚灌了半瓶水，嗓子发干,但语气里绷着一股劲，“场地搞定了。”

“哦，说说具体情况。”

“西边和北边全平了，南边最后一片仓库昨天下午拆完的。地面硬化在铺，简易厂房那边分了十四个施工队同时上。”纪嫣然翻页的声音传过来，“钱花了两千一百四十亿，超了一点，动迁溢价压不住。”

“不多。”

“不多？”纪嫣然那口气从鼻子里出来，“老板你知道我这一周签了多少张支票吗，我手都签麻了。”

李亦辰把鱼竿收上来，甩了甩水:“造船厂呢？”

“拿下了。”

“哪家？”

“江南以外最大的那家民营船厂,浦东那边的。三个船坞，最大的能吃三十万吨。”纪嫣然停了半秒,“三千二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