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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营也很快看见云萝方向乱了。

宁遇春赶回本阵时，边将已经站上哨台。

远处车马横乱，云萝前列一度转向晋军，随后又重新压回西面。

宁遇春接过望筒看了两息。

“把人往前压。”

纪长缨正好上来，伸手压住军图。“急什么？”

宁遇春回头：“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我比你还急。”

纪长缨朝对岸指了一下。“我女儿、儿子、夫人，全在那边。”

宁遇春一时没话。

纪长缨又道：“先看准了旗。云萝没求援，我们先越界，就是另一场仗。”

宁遇春把手从金符上收回来。

他当然明白。

正因为明白，才更坐不住。

贺霆从哨台下上来。

“西边那支骑兵在试石坡口。”

边将问：“南口呢？”

“还在晋境。”

边将道：“他们若从商道切下来，我能守南口。”

宁遇春点头。

“守你的境。”

他下令让使团重新核双方早先约定的接应旗号。

一刻钟后，云萝王庭旗升了起来。传骑也到了。璃华的信只有几行。

云萝守北口。

请晋军守晋境南侧出口。双方接应旗号按使团旧约核验。

边将看完，把信递回。

只说两个字。

“出营。”

晋军列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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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邻边骑第一次往回拖粮车时，冯铎差点带人追出去。

那些车原本就是从商道上抢的。

粮袋磨破，沿路撒了一地。有旧骑认出自家的箱笼，也有人看见军属的冬衣绑在车尾，几匹马当场往前挪。

璃华抬手。

“守这个口。”

冯铎急道：“再不追，粮都叫他们拖走了！”

璃华当机立断：“让他们拖。”

“殿下——”

璃华抬手指向坡侧。

“那队马没走。”

冯铎顺着看过去。

正面那批边骑拖着车，故意走得不快；坡后另一队却始终压着沟沿，等的就是云萝骑兵一追，立刻切进撤民路。

乌彻的人早已按璃华的命令守在沟口。

冯铎还想开口，坡后骑兵已经直切撤民侧路。

盾阵正面顶上。

第一排被撞退两步，后面的人立刻补住。

璃华站在坡后，只改了一道令。

“北口不追。把撤民路守死。”

西邻边骑第二次试口失败，开始往南转。

晋军弩阵已经卡在晋境南口。

北口盾阵未动，南口又被晋军封住。

西邻边骑的退路一下窄了。

短哨响起。

西邻骑兵开始割车绳。

粮车、药车被丢在石坡下，骑兵顺原路往西撤。

乌彻追到旧哨便停。

晋军也没有越境追。

纪小柔一直守在撤民路。

方才有个旧骑看见自家蓝布货车，眼圈都红了。

“您有车接，有人备衣裳，我们一家的东西都在那里！”

她只说：“我知道你舍不得。”

“可这条路先过活人。”

那旧骑后来还是被裘靖安扣下了马。

现在战斗停了，第一辆追回来的车正好就是那辆蓝布车。

木箱裂了一角。

棉衣湿了。

粮袋没了。

年轻人抱着箱子蹲在路边翻了半天，最后抬头。

“我娘的小铁锅也没了。”

军吏拿着笔：“锅多大？”

“就……这么大。”

他比了个圈。

军吏真给记上了。

他只抱起破箱子，又跑去暖棚看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