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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宁遇春抱着她很久，两人又坐在炉边说到半夜。纪小柔第二日醒得不算早。

云萝那边的结果已经传完，今日院里难得清静。宁遇春来时，她正坐在窗边喝粥。

“坐。”

他径直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来。

纪小柔差点把勺子掉回碗里：“你干什么？”

宁遇春看着她：“我有话问你。”纪小柔皱眉：“你站着不能问？”

“这样问比较清楚。”

纪小柔忍着笑，把碗放下。她先把现实摆出来：“我的身份还在那里。云萝以后若再乱，我还是会回来。我们回去把礼补完，也不代表我从此只留晋国。”

宁遇春打断。

“我问的不是这个。”

纪小柔停住。

宁遇春抬头。“我问你，是不是确定是我。”

纪小柔看着他。她明明很想笑，偏偏把脸转向窗外。“……可以。”

宁遇春没动。

“可以是什么意思？”

纪小柔回头瞪他：“你别得寸进尺。”

宁遇春故意扯着她的衣角：“我要听清楚。”

她被他盯得没办法，伸脚轻轻碰了一下他膝盖。“就是你。听清楚了吗？”

宁遇春终于笑了。纪小柔却没立刻跟着笑。

“我还有一句。”

宁遇春松了手：“你说。”

“我选你，不是因为云萝需要和盟，也不是因为纪家现在适合同宁府绑在一起。”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这些都是真的，也都重要。可如果把这些全拿掉，我还是会选你。”

宁遇春安静下来。

他半晌才道：“这回我听清楚了。”

纪小柔又忍不住笑了。“听清楚就起来。你跪着我看着别扭。”

宁遇春这才起身。

纪小柔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起来。

“宁遇春！”

她下意识扶住他肩，下一瞬又怕碰到伤，手忙脚乱改抓衣襟。

“你的背！”

宁遇春应道：“好了大半。”

纪小柔挣扎着：“你放我下来。”

“不放。”

“你干什么？”

宁遇春抱着人往里面走。“既然公主已经选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请。”

纪小柔警觉：“什么？”

“请公主给我生个孩子。”

纪小柔伸手就去拨他的脸。

“宁遇春！”

他偏头躲了一下，居然还敢接话：“我今生今世只侍奉公主一人。”

“你要不要脸？”

“不要。”

纪小柔被他气笑，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考虑一下。”

宁遇春停住。

“这件事不要考虑。”

纱帐落下。

“宁遇春你这个流氓！”

门外蓬莱正好端药经过，听见最后一句，脚步一顿，十分识相地绕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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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秦映雪终于见到纪长缨。

秦映雪先道：“想不到你女儿如今还是公主。”

纪长缨看了她一会儿，先确认肩上的旧伤没碍事，才道：“夫人的本事。”

秦映雪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我生的？”

纪长缨：“……”

纪慕白从旁边经过，十分自然地转身：“我什么都没听见。”

秦映雪：“回来。”

纪慕白走得更快。

纪长缨难得笑了一下。秦映雪又问：“你呢？伤都好了？”

“早好了。”

“真的？”

纪长缨沉默。

秦映雪冷笑：“你们父子现在连撒谎的话都一样。”

两个人坐下来，把这些日子彼此不知道的事一点点补上。

秦映雪讲到南门时，纪长缨的手停在茶杯边。

“你撞伤了？”纪长缨不放心，要看她伤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