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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好了。”
“肩呢?”
“你们纪家人是不是只会问伤?”
纪长缨不说话。秦映雪自己先心虚,把话题换到璃华身上。说她吃饭总忘,说她嘴上嫌烦,汤却会喝完。
纪长缨听着,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你留些日子也好。”
秦映雪抬头:“你不催我回去?”
纪长缨叹了口气,“女儿等了十九年。我催什么。”
她眼眶一下红了,又低头去骂茶太烫。
秦映雪把他下一处去哪里、信送到哪儿能找到人的地址记了下来。
午后开始收东西。
午后,各处开始收拾行李,晋营准备启程。
素秋抱着两只箱子从屋里出来,脚下被绳扣了一下,人往旁边一歪。
贺霆正好伸手扶住:“当心。”
“多谢。”
素秋站稳便走。
贺霆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也没多想,顺势替她把脚边那根绳踢开。
纪慕白刚好从后头过来。
他先看见素秋,再看见贺霆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目光停了停。
纪慕白朝素秋说了句:“走路不看路?”
素秋连头都没回。
下午装车,贺霆来借绳。素秋顺手从箱底抽了一捆给他。
纪慕白站在旁边:“他自己没手?”素秋:“有。”
“那你还给?”
“他来借。”
纪慕白撇了撇嘴:“我也可以借。”素秋终于停下来问他:“你要绳做什么?”
纪慕白一时答不上来。
贺霆抱着绳走得飞快,怕慢一步笑出声。
吃饭时,素秋又给贺霆送了一小包止血药。
“你上午手背划了。”
贺霆接过去,道了声:“谢了。”
纪慕白坐在旁边喝汤。
“贺公子伤得可真重。”
素秋终于转头:“纪慕白,你到底想干什么?”纪慕白耸了耸肩:“我没干什么。”
素秋这回真的来气了:“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哪句阴阳怪气?”
贺霆低头喝水,肩膀明显在抖。
谷雨坐在最远处,端着碗看戏。纪小柔一筷子敲在他碗沿。“吃你的。”谷雨低头:“我没看。”
“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纪慕白脸色更黑。
素秋反而平静下来,夹了口菜继续吃。纪慕白端着汤,半天没再喝一口。
晚上,贺霆又来找素秋。
“素秋姑娘,明早要走,我想问你一件事。”
素秋刚要过去。
纪慕白从旁边经过,肩膀一个“不小心”,撞了贺霆一下。
贺霆站稳。
“纪公子今日火气挺大。”
纪慕白:“路窄。”
贺霆看了看能并排走四个人的路。
纪慕白见他不服,当即回了句:“要打架?”
素秋已经过来了。
“纪慕白!”
纪小柔站在旁边,悠悠地道:“其实贺公子身手不凡,脾气也好,跟素秋挺配。”
纪慕白当场转头看她:“哪里配?”
“哪里不配?”纪小柔叉着腰问。
“他——”纪慕白指着贺霆,一时竟找不到缺点。最后道:“我要跟他比。”
纪小柔奇怪:“人家为什么跟你比?人家又不想娶素秋。”
纪慕白脑子一热。
“可我想娶!”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素秋不动了,贺霆也不笑了。纪慕白张了张嘴,可素秋已经抬头看他。
纪慕白忽然什么补救都说不出来。
刚端着盆从旁边经过的谷雨硬生生停住,水在盆里晃了半圈。
阿七从屋檐下抬头,也往纪慕白这边瞧。
蓬莱拿着药包,一时间忘了往下系绳。纪小柔眨了眨眼。
宁遇春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三个字。
风从院里吹过去。
他自己先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