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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红颜知己？”

“做生意认识的罗姑娘、李姑娘、周姑娘……”

纪慕白头都大了：“那是生意！”

“所以写清楚。”

他忍着气：“写什么？”

“姓名，哪里认识的，往来多久。”

纪慕白盯着她半天：“你审犯人呢？”

素秋很平静：“你可以不写。”她转身。

“不。”纪慕白咬了咬牙，“我写。”

素秋回头：“明晚给我。”

“这么急？”

她瞥他一眼：“你不是记得很清楚？”

当天晚上，纪慕白就跑去找妹妹。

纪小柔刚要睡，门一开，哥哥站在外头，手里还拿着一张写满名字的纸。

“帮我想想还有谁。”

纪小柔只扫了一眼。

七八个名字。她当场笑弯了腰：“你还挺多。”纪慕白黑着脸：“都是生意！”

“我又没说不是。”

“那你笑什么？”

纪小柔趴在桌上：“开心。”

宁遇春在旁边继续翻书，十分明智地没参与。纪慕白不肯放过他：“妹夫，你说句公道话。”

宁遇春继续作壁上观：“我成亲以后，很少替别的男人说公道话。”

“哈哈哈。”纪小柔彻底趴桌上了。

纪慕白忍无可忍：“你们夫妻两个能不能有一个人正常？”

没人理他。

他只能自己指着名单继续核。

“这个罗姑娘，是不是那年卖南珠的？”

纪小柔努力想了想：“罗姑娘……是不是还给你送过香囊？”

纪慕白立刻纠正：“那是货样！”

“哦。”

她这一声“哦”比笑还气人。

名单最后还是写完了。写到最后，纪慕白自己都烦了。“我做生意认识这么多人，有什么错？”

纪小柔终于正色道：“没错。”

“那为什么要列？”

“因为你想娶的人要看。”

宁遇春从书后淡淡补一句：“这就是代价。”纪慕白转头瞪他：“你很有经验？”

宁遇春答得实诚：“并没有。”

“那你闭嘴。”

“好。”宁遇春果然闭嘴了。

纪小柔又笑起来。

第二日，素秋接过名单，居然真的一行一行看。车里几个人都在等她反应。看到最后，她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回京以后，先见见这位罗姑娘。”

纪慕白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为什么？”

素秋点着纸：“她跟你往来三年。”

纪慕白不服：“那是她家铺子跟我往来三年！”

素秋把名单折起来：“见了再说。”旁边车里已经传来纪小柔压不住的笑声。

贺霆骑马经过，还十分好心地补了一句：“纪公子，保重。”

纪慕白怒道：“我就知道这东西不该写！”

一路人全笑了。

后来，他还是把那张名单折好收进袖里。回京以后，该解释的，他准备一桩桩解释清楚。

车队继续往上京走。第十日，蓬莱终于收到小满的回信。

信不长。

先骂他十来日不写信。再说自己在宁府东苑好好的，让他别乱跑、别受伤。

最后一句写得尤其大。

——你回来先来见我。

蓬莱拿着那张纸看了三遍。

纪小柔从旁边经过，脚步一停：“谁的？”他立刻把信折起来藏身后：“小满的。”

纪小柔故意拖长了一声：“哦——”

蓬莱耳朵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