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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比赛节奏比昨天更加从容。金角允许每场比赛结束后有足够的休息时间，碧波髓敞开了供应，晋级者不再需要带着伤硬撑下一轮。

但从容归从容，烈度却比昨天更甚。

昨天还有人在实力悬殊时果断认输，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而今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距离“活着留下来”只差一场或两场胜利。濒临淘汰边缘的晋级者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的困兽，爆发出的战意比昨天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数十万座擂台上，几乎看不到主动认输的人。绝大多数都是战至一方彻底倒下、再也无法站起来为止。有几个擂台甚至出现了同归于尽的情况，两人同时出手命中对方要害，同时倒地，同时断绝气息。

金角没有阻止。

残酷吗？残酷。但他能给出的名额只有一千万。二百七十三亿人中选一千万，淘汰率本身就注定了这场选拔不会温情脉脉。如果他在这里心软，把标准放得太低，选出来的就是一批平庸之辈，根本撑不起他日后的班底。与其如此，不如让规则从一开始就清晰明了，只有最强的、最想活下去的、最能拼的人，才有资格留下。

他在高空中扫过那些正在厮杀的身影，眼神没有波动，但感知始终精准地锁定着每一处值得关注的擂台。

那对兄妹中的哥哥，经过了多轮筛选，仍然站着。他身上的伤不少，比昨天多了好几道，但他仍然成功晋级了。当金角将他挪移到左侧区域时，他第一个动作不是喘息，而是转头朝着远处妹妹所在的方向望去，朝着她激动的挥手，他成功了！

第二天结束，前一千万人终于全部角逐产生。

金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高空中，他低头俯瞰着下方那一片密密麻麻的人群，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首先，恭喜你们。你们不会被卖掉，不会变成奴隶。”

下方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有人长出一口气，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攥紧拳头低头不语，还有人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亲友，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金角顿了一下，等那股骚动稍微平息了一点，才继续说下去：“但前一千万人，只是我将要建立的势力的外门成员。真正的核心成员，只有十万名。所以，还需要再百里挑一。”

这句话落下后，下方的人群明显安静了一瞬。有人刚刚松了口气，此刻又重新绷紧了脸。百里挑一，意味着在场的一千万人中，只有百分之一能真正成为核心。

“当然，你们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参加。”金角扫了一眼下方，“所有想角逐前十万名的，明天开始比赛。每一轮比完可以休息半天，一天只在早晚各比一场，给你们足够的时间恢复体力、反思得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毕竟，你们已经是外门成员了。该给的优待，我会给。”

人群中的骚动比之前更大了。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得失，有人看着身边那些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同伴，犹豫了片刻后默默低下了头。对于已经拿到外门名额的人来说，继续往上打意味着可能死在擂台上，而止步于此至少能活着。

这一夜，很多人彻夜未眠。

世界戒指的某处角落中，那对兄妹正围坐在一块简陋的石板旁。金角之前投放过足够的食物和水，此刻他们面前摆着几块干粮和两碗清水。妹妹小口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