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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静宜把旧包装纸翻过来，让他看清楚绳结

陈顺进来之后，手停在棉坎肩上，过了一会儿才把翘起的补丁翻开。

补丁

陈顺摸了摸那根线，低下头想笑，刚张开嘴的时候就咳嗽了一下。坎肩穿到自己的身上时，领口碰到下巴，手又停了下来。

“哥哥左手指缝衣服的时候，右边的线总是让他觉得碍眼。嫂子拆了之后他还要自己补上。”

许静宜看着他，并没有立刻开口。

陈顺将领边翻过来，里面有一团棉花。原来的地方就很薄，他哥用旧枕头里的棉花塞进去，结果塞得太紧了，把脖子磨坏了。

“拆了之后他就说我糟蹋东西。后来只好放着不管了。”

他把衣服从胸前拿开，手仍然按在衣领上。

“瘦没瘦？”

“比你强壮。”许静宜说，“那天有人把魏常安送到车上，魏常安抓着衣角不让走。后来车上的人要治疗伤势的时候，他才把东西交给我们。”

陈顺坐下来以后，椅子也被他拖到了一边。他端起水杯又问了一次是不是见到人了，等许静宜点头之后才把水一口一口地喝完。

段晴没有再问补衣服的事情，把桌边的空杯拿远一些，以免碰到他的手臂。

“把衣服拿走吧。”崔颖说，“你哥就是给你的。”

陈顺看了看她肩上挂着的托带，又看了看十七受伤的手腕，之后才注意到桌边的人几乎都有伤。他原来挤在椅子旁边，脚尖对着门，现在把脚收回来。

“你们是坐魏常安的车回来的？”

“他乘坐我们车子回来。”季衡说。

陈顺愣了一下之后，十七就把收好的抄本拿了出来，让许静宜翻到交接的地方。羁押的人名还在上面，送医的人另有安排，并没有混在一起写。

陈顺看完之后把纸放回桌上，没有再去看。

“以前也是这样说的，到了地方就有大夫，有活干。”陈顺的手放在坎肩上说，“我哥不让去，我说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小镇上。”

“那后来呢？”

“后来衣服被拿走之后，人就被换到了货船上。魏常安没有跟着去，他说有别人接替他。”

许静宜往椅子上坐了点，给陈顺留出桌前的位置。陈顺忽然就不说了，目光落到旁边的记录柜上，又移到了那张交接单上。

“你们要把我说的都写进去？”

“你想问什么都可以写下来。”崔颖说，“不确定的事情就保留着，不要替别人去认。”

“那个人不能写。”

“哪个人？”

陈顺抓起了坎肩之后就没有再出声了。

十七站起来拿自己的硬盒，回来之后把硬盒放到桌子上，然后打开给对方看。铜票烧焦的地方和盒子底部粘在一起，缺了一角也没有补上。

“把人从车上请了下来。”十七说，“这张票子一起回来，没有留下换人。”

陈顺没有伸手。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就问她还能不能回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