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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刚离开那里。车子停着，能不能再走要看站务员怎么说。”许静宜把旧衣服包的绳子解开一些，“你先穿上。你哥哥并没有让我们拿它来换话题。”

陈顺低下头把坎肩穿在了外衣上。腰部已经不合身了，扣子也扣不上，试了好久之后，他忽然把手放下了。

“他认为我跟走的时候一样胖。”

许静宜没有替他扣上，把旧包装纸叠好之后递到他没有沾到油的手上。

陈顺把纸收进衣服口袋里，又从地上捡起工具包。包里有锉刀，木尺等物品，他先把尖锐的东西去掉，再取出一块皱巴巴的油布，在桌子上铺开。

“老胡曾经帮助过我。泊灯港出来不是因为他们的允许。”

油布上画的是码头，房屋等，外面的墨线被水洇开了，在中间的部分又描了一下。陈顺按住一条狭窄的小巷，手指只在旁边轻轻一点，并不盖住小巷口的记号。

“他替码头看灯，补船。我的手还能做活，在工棚里被送进去之后有一次让他带出去修灯，他把我藏在船底才离开卸货棚。”

陈顺说到这儿的时候抬起头来看了看崔颖。

“我一来局里就报告了。接我的人去找过他，但是没有找到。但是他还有熟人藏在港上，魏常安一伙人如果知道是谁帮我了，其余的人也得遭殃。”

“魏常安现在已经不能回来了。”许静宜说，“别人有没有被控制住，我们不能给你保证。你所报告的事情可以先让值班长查一下原来的记录吗？”

陈顺想了一会，点头了，但是还是不肯把油布交出去。

崔颖并没有伸手去接。于是他就把东西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然后指着窄巷外面没有画出房子的地方。

“船在这里翻了。”

屋子里的说话声也跟着停止了。异星同行者走到窗边，椅子不够高，他就靠着旁边的柜子听陈顺继续说。

那晚老胡本想把陈顺送到接应船上去，出了港口之后，在水里露出了一部分房顶。船底刮过之后，整条船就倾斜着翻了过去，老胡将陈顺推向浮木处，自己也被船上的绳子拽了回去。

“我去拉，但是没有被拉住。后来他把绳子弄断了，我还以为他会游过来。”

陈顺盯着图上空的地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墨线，并没有向下抓。

“天亮之后我去岸边找船。他们说那边已经退潮了，可以踩着街进去，我就跟着去了。走到旧码头的时候水又涨起来了，只好回来。”

“大海中也有街道吗？”姚弥问道。

“有的。房子都在

陈顺说修灯的时候就看到过，水落下去之后，楼窗先出来，后来才见到路。港里的人有时候会下去捡一些可以利用的旧木头等东西，但是到了水涨的时候，就连小船也不敢停在街口了。

段晴靠近桌子说：“那么他就进到房子里去了吧？”

“我也这么想。”

陈顺从布包中取出一块扁铜片。铜片上有许多小孔，边缘还有被钳子夹过的痕迹，他用大拇指把里面的油擦干净后放在图旁边。

“老胡做灯罩的时候总是用这样的边条收口。灯座坏了之后，他就用两根铁丝缠起来，不用再打钉子了。我学了很长时间，绕出来的总是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