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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指的地方是图上窄巷的尽头。

“在离开港之前，我又到岸边去了。那儿挂了一盏灯，我用船上的望远镜看，灯座外面还有铁丝缠绕。我在工棚里修过它，

“灯亮的时候人不一定在。”崔颖说。

“我知道。”

陈顺很快回答了问题，之后把铜片收起来，声音也小了一些。

“我当时就想去。接应的人把我拽住，说水已经灌到街上来了，我进去之后他还得下来救我。船不能一直停着，后来我就跟着他们走了。”

十七看着他，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去回头。

许静宜拿过纸来问他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灯。陈顺把图画过来之后画出石阶，在码头旁边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这次她只记下了地点，并没有把窄巷的小记号抄下来。

“先查一下以前收到的资料，找到把你送回来的人。”她说，“你记得的路也要和他们走过的路一致。”

“并不是要叫你们下海。”陈顺突然说道。

段晴看着自己放在脚凳上的一条腿说道：“你现在叫，我也下不来。”

陈顺看着她，嘴角动了动，但是没有笑出来。

“我有一些东西要保存起来，所以想再找一条船。但是从工房取料的船工口中得知，最近港里连旧码头都不敢靠了，灯已经照到了对岸岸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实的。”

崔颖看了下他衣服上没有扣好的纽扣。棉坎肩穿在上面，领口的补丁棉又顶到了脖子

“你哥哥正在等待消息。”她说，“先替他写一些，不要让他只等一包衣服。”

陈顺看着桌上的笔，问能不能把信送回去。

“先写好。我去问车和接应的人，不骗你今晚能到。”

于是他就把油布卷起来，给纸腾出地方来。许静宜坐在桌子旁边等他说第一句话，但是他一直在摸自己的衣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说你看见了东西。”季衡说，“扣不下来，并不是没有收到。”

陈顺低下头笑起来，拿笔的手还在发抖。

十七没有再回到她的位置上，把凳子让给了许静宜之后就回到屋里把铜票收好。出来的时候，陈顺已经写了小半张纸，写了老胡之后就停了下来，将那个名字在自己手下画了一个圈，并没有划掉。

他对许静宜说：“信里这个别告诉魏常安。”

“这封给你哥。”

许静宜等墨水干了之后才把纸折叠起来，另外还有一张留着问航路的。陈顺脱下坎肩叠在自己的膝盖上，请她将油布打开。

“灯不在巷口，你画的位置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