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众人只得遵从,冒雨继续西行。
冷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灰蒙蒙,远山近树全部笼罩在雨雾之中。道路泥泞不堪,马车行进速度慢了大半。身后跟踪的数骑,被大雨拖慢,距离反倒被渐渐拉开。
可就在队伍行至一处两山夹道的弯道之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山道两侧山坡的密林之中,骤然射出密密麻麻的弩箭!雨点混着破空之声呼啸而来,直扑车马队伍!
“有埋伏!”法慧厉声大喝。
八名少林武僧立刻抽出戒刀,挥舞起来,刀光霍霍,格挡飞射而来的弩矢。青城弟子也迅速拔剑,一部分人挡在马车外侧,用兵器与随身盾牌护住车厢。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无数弩箭钉在马车木壁、盾牌和道旁树干之上。数名青城弟子躲闪不及,胳膊大腿中箭,闷哼一声负伤倒地。
关行知身在车厢之内,听见外面金铁交鸣与惨叫之声,心头一沉。孙起在隘口放行只是假意,早已提前传讯,在此处山道布置了伏兵。碍于少林方丈的名头,不敢在隘口关口动手,便选在这荒僻山道,打算借着山林掩护,一举截杀自己,事后便可推说是山间盗匪所为。
“护住马车!不可让他们靠近车厢!”法慧的声音穿透雨幕。
山坡密林中,数十名黑衣劲装的杀手,借着雨雾掩护,从两侧山林冲杀下来。这批人不是普通嵩山弟子,个个身手悍勇,显然又是陆柏麾下的死士。雨水打湿他们的衣衫,手中单刀寒光森冷,呐喊着冲下山道。
八名少林武僧,加上十余名青城弟子,一面要护卫马车,一面要抵挡人数占优的伏兵,顿时陷入苦战。刀剑相撞的脆响,雨水击打树叶的哗哗声,人的怒喝、惨叫混杂在一处。
车厢壁上被数支弩矢洞穿,木屑飞溅。一支弩箭穿透木板,擦过关行知的肩头,钉在车厢软垫之上,距离他不过数寸。
关行知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伸手摸到身侧用油布裹住的左手钓鱼枪。可他心中清楚,自己脏腑重伤,内力只能调动两三成,一旦出手,极有可能造成永久损伤。可眼下伏兵步步逼近,若是手下弟子抵挡不住,杀手冲入马车,自己便是坐以待毙。
“小师兄,他们人太多,快要挡不住了!”一名青城弟子负伤,在车外高声急喊。
外面兵刃撞击之声越发激烈,已经有两名少林武僧身上挂彩。雨水把山道染成一片泥泞,地上已经躺下数具尸体,有伏兵,也有己方负伤的弟子。
法慧大师浴血奋战,戒刀劈翻一名黑衣杀手,大声喊道:“施主!此地不可久留!属下拼死撕开一条缺口,马车全力向前疾驰突围!”
关行知咬了咬牙,掀开车帘,望着雨幕下惨烈的混战。
就在这危急关头,山道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奔腾之声。
一队二三十人的马队,披着蓑衣,冒着冷雨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披深蓝色披风,手中一柄大环刀,一声长啸,纵马冲入战团!
“何方鼠辈,敢在此山道劫杀过路行旅!”
大环刀刀光霍霍,冲入黑衣死士群中,刀势刚猛,顷刻之间便劈倒两名杀手。余下二十余骑紧随其后,个个手持兵器,立刻从侧翼向伏兵发起冲杀。
这批人马来得太过突然,山道上的黑衣死士万万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一支援军,阵型瞬间大乱。
法慧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率领武僧、青城弟子奋力向前猛攻。伏兵腹背受敌,本是打算偷袭速战速决,如今被两面夹击,顿时军心溃散。黑衣头领知道今日刺杀已经无望,咬牙一声呼哨,余下残存的杀手不再恋战,纷纷向着两侧山林之中四散奔逃,转眼便消失在雨雾笼罩的密林深处。
山道之上,厮杀终于停歇。
雨还在淅淅沥沥落下,地上雨水混着血水,顺着泥泞的官道向低处流淌。己方有三名青城弟子重伤,两名少林武僧负伤,好在没有性命垂危。
关行知在车厢门口,望着那支突然现身的马队。为首那名披深蓝披风的汉子勒住战马,甩落蓑衣上的雨水,翻身下马。此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刚毅,腰间还挂着一枚青铜寨牌,正是昨夜前去客栈夜访的清风寨寨主,周奎!
周奎身上也沾了不少泥水,快步走到马车跟前,对着关行知一拱手:“关小侠,幸好赶得上!我回去之后,心中始终不安,料到嵩山派绝不会善罢甘休,熊耳隘口乃是西行必经之路,必定会在此处设下埋伏。故此连夜点起寨中精锐,抄山间小路赶过来碰碰运气,万幸赶上这场恶斗。”
关行知看着满身雨水的周奎,心中生出几分动容。清风寨自身尚且处在嵩山的威逼之下,周奎竟敢冒着彻底激怒左冷禅的风险,率人前来搭救自己,这份情义着实难得。
“周寨主,此番救命大恩,关行知记下了。”关行知倚在车门,因为方才的惊吓与动荡,脸色愈发苍白。
“小侠不必多礼。”周奎摇了摇头,面色又沉下来,“今日这批伏兵脱身逃走,用不了多久,便会把消息传回嵩山分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