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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一冲进暖阁，带进来一股清冷的寒气。

随行的女官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阻拦：“殿下，慢些！顾贵妃娘娘有孕在身，可撞不得！”

秦昭赶忙刹住脚，小脸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规规矩矩地走到软榻前，躬身行礼：

“儿臣给小娘请安！儿臣刚从母后那里出来，又去练武场跟着师傅学完拳脚，特来看望小娘！”

顾清漪看着这孩子那满头的细汗，眼中满是慈爱，招手道：

“昭儿过来，到小娘这儿来。”

秦昭赶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顾清漪高隆的肚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趴在上面听了听。

“小娘，小弟弟今天听话吗？有没有淘气踢您？”秦昭扬起小脸问。

顾清漪噗嗤一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怎么就知道是小弟弟？若是小妹妹呢？”

秦昭眨巴眨巴眼睛，挺起小胸脯，大声说道：

“妹妹也好！父皇和母后都说了，我是长子，将来是要顶天立地的汉子！要是妹妹，以后谁敢欺负她，儿臣就用手中的木刀打得他哭爹喊娘！”

“你这孩子，就知道打打杀杀。”顾清漪摇了摇头，眼中全是笑意。

就在这时，帘子一挑，一身寒气的秦烈走了进来。

“陛下！”

“父皇！”

屋内的宫女稳婆纷纷下跪行礼。

秦烈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自己则走到火炉旁烤了烤冻得发凉的手，待身上没了寒气，这才走到软榻边坐下。

秦昭赶忙挺直腰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儿臣拜见父皇！”

秦烈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笑道：“刚才在门外就听见你小子大言不惭，说要保护妹妹。书背得怎么样了？太傅今天可夸你了？”

秦昭脸色一垮，小声咕哝道：“太傅讲的《尚书》太枯燥了……儿臣还是喜欢跟着火药局的叔叔们看炮弹打靶。”

秦烈板起脸：“胡闹！兵者乃国之大事，但不读圣贤书，不知治理天下之理，将来如何能成大器？明日起，《尚书》多背两章！”

“啊？又加两章啊……”

秦昭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顾清漪在旁边微笑道：“陛下莫要吓他了，昭儿今日练武十分刻苦，连武师傅都夸他骨骼精奇呢。”

秦烈握住顾清漪冰凉的手掌，眼神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关切：

“感觉怎么样？今日肚子痛不痛？朕刚才去格物院，硫化橡胶已经炼成了，江丰年装在蒸汽机上测试，效率翻了一番！这都是你的功劳。”

顾清漪闻言，明眸中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真的成了？！清风他们真的把硫磺加进去了？气缸不漏气了？！”

“成了！”

秦烈拍着她的手背，“滴水不漏！不仅不漏，气压还提上去了！不过你现在可不能操心这些了，安心养胎才是头等大事。”

顾清漪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成了就好，成了就好……臣妾这几个月的苦心，总算是没有白费……”

然而，这句话刚说完，顾清漪的脸色忽然猛地一变！

她的双眉紧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冷汗，抓着秦烈衣袖的手猛然握紧！

“清漪！怎么了？！”

秦烈脸色一变，急忙扶住她。

顾清漪咬着下唇，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微微颤抖：

“陛下……臣妾……臣妾肚子有些发疼……下腹沉得厉害……”

旁边的老稳婆见状，赶忙冲上前查看，大惊失色道：

“发动了！娘娘这是要生了！快！快扶娘娘进产房！准备热水、剪子、干净的棉布！快去通报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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