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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段话。
“这种人,”老周缓缓说道,“不会只杀两个。”
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沉重起来。
张国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两个案发地点之间画了一条线:“六年前,我们在白晓娟案上犯了错误——以为这是孤案,以为凶手会收手。”
今天我们不会再犯这个错误。”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顿地说:
“从现在起,全队取消休假,所有资源向本案倾斜。”
供电局设立临时指挥部,我带人常驻。
先把供电局所有男性员工的指纹过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然后把范围扩大到整个白云区。
一寸一寸地查,一户一户地过。”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这个人,必须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窗外的黑金市已是万家灯火。
远处黑金公司的烟囱还在吐着白烟,在夜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楼下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谁家的录音机正放着毛阿敏的《思念》,高亢的女声从半开的窗户里飘出来,混着炒菜的油烟味,在暮色中弥漫。
一切如常。
男人盯着天花板,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这两天他哪儿都没去,窝在出租屋里,竖起耳朵捕捉外面的每一点动静。
楼下的老太太在跟邻居聊天,声音飘上来:“听说警察在查什么大案子,满大街都是穿制服的。”
他没去打听,也不敢去打听。
今天上午,他故意绕远路去了趟菜市场。
供电局外面的马路两侧停着几辆警用三轮摩托车,几个穿白衬衣的警察正蹲在路边抽着烟,手里的本子写写画画。
他们面色疲惫,眼里布满血丝,显然不是第一天蹲在这里了。
他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
脚步没乱,呼吸没急,甚至还跟卖菜的商贩问了句“西红柿多少钱一斤”。
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
走在人群里,就像一滴水融进河里,瞬间就看不见了。
没有人会记住他的长相,没有人会注意他的去向。
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他最大的保护色。
菜市场里的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听说了吗?供电局那个案子,凶手到现在还没抓着。”
“可不是嘛,说是从外省流窜过来的惯犯,早就跑没影了。”
“就供电局那些保卫科的人,能顶什么用?就知道吃饭!”
他拎着菜往回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心里那块悬了几天的石头,终于慢慢落了地。
警方没有找到他。
他们把目标锁定在供电局内部员工身上时,他的户口本上填的是另一个地址。
他从不在一个地方住太久,不在一个地方暴露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