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一看就和舞厅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不是街头混混,也不是普通工人,更像是机关单位的干部。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舞池中央的姑娘,脚步优雅,伸出一只手,指尖干净修长,语气温和又绅士:“小姐,介意我请你跳支舞吗?”
男人的心脏猛地一缩,死死盯着姑娘的反应,心底祈祷着她再次拒绝。
可这一次,姑娘抬眼看向西装男人,眼底的清冷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那一刻,男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看着两人搭着肩、搂着腰,在舞池里翩翩起舞,西装男人的动作优雅流畅,姑娘的身姿轻盈婉转,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灯光落在他们身上,竟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可在男人眼里,这一切都无比刺眼——他暗骂一声“娼妇”,指尖死死攥着啤酒瓶,指节几乎要嵌进肉里,瓶身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冰凉的玻璃硌得手心生疼,却比不上心底的万分之一。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对“狗男女”暴揍一顿,将那姑娘拖走,可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再等等。
两人跳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直到旋律结束,才相携着走到服务台边。
西装男人熟练地叫了两杯橘子汽水——那是当时舞厅里最受年轻姑娘欢迎的饮品,两人并肩站着,手里端着杯子,低声说着什么。
西装男人很会说话,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时不时逗得姑娘咯咯直笑,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一样,飘到男人耳朵里,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男人坐在角落里,死死盯着他们,耳朵竖得老高,却只能听到零星的话语——“明天……公园……”“好,我准时到……”,两人眼神交汇间,满是相见恨晚的默契,那种亲昵,让男人心底的嫉妒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快要爆发,他甚至能感觉到怀里的尖刀在发烫,催促着他动手。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渐渐指向下午五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人影拉得很长。
姑娘看了一眼手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对西装男人说了句什么,转身就要走。
西装男人连忙上前一步,想要送她,却被姑娘轻轻摇了摇头,两人拿出纸笔,互留了联系方式——1998年,手机还不普及,传呼机和手写号码,是年轻人之间最主要的联系方法。
在舞厅门口,两人又说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西装男人看着姑娘的背影,直到她走远,才转身离开。
这一切,都被躲在门后的男人看得清清楚楚,他眼底的阴鸷已经浓得化不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分开得好,这样,他才有机会。
他悄悄跟在姑娘身后,裹紧了棉衣,尽量压低自己的身影,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