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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张国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也许你把杨芳杀了，故意编出这么一篇鬼话来糊弄我们。”

“警官！”姚文泉猛地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我没有必要骗你！杨芳是我的情人，我怎么可能杀她？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你说她是你的情人，谁能证明？”

姚文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杨芳的老公知道你跟他老婆之间的关系吗？”张国明又问。

“不知道！”姚文泉连连摆手，“这事儿要是让他知道了，那还得了？他不得提刀来砍死我？”

“那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和杨芳的关系？”

姚文泉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做得很隐秘，没人知道。”

张国明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失望：“没有人证明，我们怎么相信你？”

姚文泉抬起头，眼神里渐渐多了一丝不甘：“我是不能证明自己说的话……但你们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啊。”

“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你的指纹。”张国明一字一顿，“这就是有力的证据。根据案件侦办惯例，我们有理由怀疑你跟此案有关。”

姚文泉急了：“我当时进屋后用手把门关上了，指纹就是那时候留下的！那可不能证明这个案子是我做的啊！”

“那你看见杨芳被杀了，为什么不报警？”张国明突然向前倾身，目光如炬，“这怎么解释？”

“我、我当时吓傻了……”姚文泉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只想赶紧逃离她家，哪里想得到报警？”

“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张国明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也该从惊恐中回过神来了吧？就是发现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被杀了，正常人也会报警。何况杨芳还是你的情人——她被人杀了，你就这么无动于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这明显不合常理。”

姚文泉的脸色变得煞白。

“今天要不是我们上门来调查，”张国明的声音越来越高，“你还准备隐瞒到几时？”

“我——”姚文泉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其实后来我也想报警的……但是转念一想，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屋里看见杨芳被杀了。如果报警，肯定会引起警方的怀疑……以我跟杨芳的关系，这事儿恐怕很难解释得清。”

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思来想去……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假装不知道。”

张国明冷哼了一声：“你就编吧。鬼才信你。”

“警官！”姚文泉急了，举起右手，表情扭曲而激动，“我姚文泉对天发誓，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若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撞在四面白墙上，又弹回来，显得格外空洞。

张国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后面，周通抱着胳膊站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王瑞坐在旁边的小桌上，翻着勘查报告，指尖在纸上轻轻敲着。

“这人的话……”周通低声说，“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王瑞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是他去年刚配的，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别扭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