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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他说他和杨芳是情人关系，感情好得很。”王瑞慢条斯理地说，“可他看见杨芳被人杀成那副惨状，第一反应不是报警，不是抓凶手，而是——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一个正常人，看见自己最亲近的人惨死，会吓到连报警都忘了？”

周通皱了皱眉。

“就算当时吓傻了，第二天呢？第三天呢？”王瑞摇了摇头，“他不报警，只有一个解释——他怕警察。”

“怕什么？”

“怕警察来了，查到他头上。”王瑞把勘查报告翻到新的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时间线，“这人心里有鬼。至于是什么鬼……就得看张队怎么撬开他的嘴了。”

审讯室里，张国明站了起来。

他绕过桌子，走到姚文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姚文泉缩在铁椅里，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姚文泉。”张国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直直插进姚文泉的胸口，“我再问你一次。”

他弯下腰，双眼死死盯着姚文泉的眼睛，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

“杨芳——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姚文泉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是！不是我！我真的没有杀她！警官，我求求你，你相信我……”

周通看着姚文泉缩在铁椅里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在张国明旁边提醒道：“凶手到底是不是他，做个DNA鉴定不就知道了？”

张国明正抽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烟灰落在水泥地上，碎成灰白色的粉末。

他沉默了几秒，把烟掐灭在窗台上，点了点头：“有道理。”

那时候DNA鉴定技术刚传入国内不久，黑金市公安局还没有相关设备。

整个天西省，只有省厅才有这个条件。

张国明当天下午就联系了省厅技术处，电话打了整整四十分钟才接通——长途电话，线路总是断断续续的，接线员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棉花。

“老李，是我，张国明。”他对着话筒说，“有个案子，需要做DNA比对。”

电话那头是省厅技术处的李国栋，两人是老相识了，当年一起在省警校培训过三个月。

“什么案子？”李国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那边信号不好，大点声。”

“凶杀案。受害人下体提取到精斑，嫌疑人已经控制住了。”张国明几乎是吼着说的，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声音，“需要确认是不是同一人。”

“行，你派人送过来。我这边安排人做。”

张国明放下电话，转身对周通说：“去，提取姚文泉的jg液样本。连夜送到省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