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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国明,两人同时点头:“张队。”
张国明戴上白手套,弯腰跨过警戒线,走进屋内。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那股气味。
血的腥味,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氧化后变得更加浓烈,像一把生了锈的刀子在鼻腔里反复刮擦。
他站定了三秒钟,不动声色地扫视了整个客厅。
客厅不大,约莫十五六个平方,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
一张老式木茶几上摆着果盘,里面还有没吃完的橘子和花生瓜子,电视机上落了一层薄灰,墙角立着一台双缸洗衣机,塑料外壳已经泛黄。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人家。
除了地上那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血迹从走廊中段开始,呈断续的滴落状,越往卧室方向越密集,到卧室门口已经连成了一大片。
血泊的边缘有几处蹭擦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过——不,不对,张国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更像是一双脚在血泊中站立、挪动时留下的。
凶手在血里站过。
他站起身,沿着血迹的方向走向卧室。
每走一步,脚下的感觉都不一样——走廊中段的地砖还是干爽的,到了后半段就开始发黏,鞋底踩上去会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啵”的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他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
里面,法医已经到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姓方,大家都叫他老方。
老方正蹲在床边,手里的手电筒从不同角度照射着尸体上的伤口。
看到张国明,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国明把目光投向床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做了十几年刑警,什么样的场面他都见过,比这更惨烈的也不是没有。
但他的瞳孔还是微微缩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血腥。
而是因为那种……分寸感。
凶手在死者身上留下的每一处创伤,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精确。
刀伤的深度、角度、分布,几乎可以想象出凶手在动手时那种从容不迫的状态。
这不是激情杀人,这不是冲动犯罪。
这是有人在享受这个过程。
老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颈部有一处锐器刺割伤,深及颈动脉,应该是致命伤。”
“上身共有刀伤八处,分布在前胸和腹部,深浅不一,但都没有伤及骨骼,说明凶手下手时有控制。”
“上衣被推到双ru以上,裤子褪至膝盖处,初步检查没有发现明显的xg侵痕迹,但需要进一步检验确认。”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张国明:“右乳完好,左乳……rutou缺失。”
“缺失?”
“被人咬下来的。”老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在说一件发生在活人身上的事。
“齿印非常清晰,上颌六颗、下颌六颗,咬合力很大,一口就撕下来了。”
“背部有三十乘二十四厘米的皮肉被整片剥离,剥离面整齐,应该是用利器沿着肌肉纹理切开的。”
“你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