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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明绕过血迹，走到床的另一侧。

老方用手电筒的光束照向死者背部。

那片缺失的皮肤像一块被精确裁切过的布料，边缘平滑得几乎像是画出来的。

一种暗沉的棕红色。

“这个手法，”老方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张国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这片伤口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向死者的面部。

邓雅欣的脸微微偏向一侧，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茫然。

好像她到最后一刻都没能完全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个细节，让他心里掠过一丝寒意。

“还有一样东西不见了。”老方站起来，摘下手套，“死者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金戒指，死者丈夫刘强确认过，结婚时买的，一直都在。

但我们在现场找遍了，没有发现。”

“金戒指，”张国明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皮肉，乳头，金戒指。”

他转身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刘强坐在客厅角落里的一张木椅上，身上披着一条毯子，是一个女民警给他盖上的。

他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某一个虚无的点，嘴唇在微微颤抖，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的鞋底和裤腿上沾满了干掉的血迹，双手的指甲缝里也有血，那是他进门后查看妻子伤势时沾上的。

张国明在他对面蹲下来，目光与他的视线平齐。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越早问清楚，对你对你妻子都越好。你明白吗？”

刘强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回应。

“你说你妻子在电话里告诉你，有个男人来找你。她的原话是什么？”

刘强的喉咙动了动，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

“她说……‘有个男的到家里来找你，我心里有点儿好奇，正准备问她是谁，突然听见她发出‘啊’的一声尖叫，随后电话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