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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同情,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凑到张国明身边低声说:
“张队,我刚才问了隔壁邻居,都说没听见异常动静,毕竟是大年初四,家家户户要么走亲戚,要么关着门看电视,隔音又差,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楼下小卖部的老板说,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见过一个穿深色中山装、中等身材的男人在楼下徘徊,看着挺憨厚的,以为是走亲戚的,没太在意,也没看清脸。”
“中山装、中等身材、憨厚模样。”张国明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关键词,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大脑飞速运转。
“凶手很狡猾,知道伪装自己,而且熟悉这一片的环境,知道什么时候人最少,什么时候容易得手。”
“周通,你带两个人,立刻去走访这一片所有的居民区,重点问一问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有没有见过符合这个特征的男人,尤其是水川路附近的小巷子、菜市场,哪怕是一点点模糊的印象,都不能放过。”
“是!”周通立刻应声,转身就要出门。
张国明又喊住他:“带上画板,把小卖部老板描述的男人特征画下来,让街坊邻居辨认。”
“另外,重点排查黑金纺织厂的职工,尤其是和邓雅欣有过接触的,还有近期离职、有前科的人员,逐一核实他们下午的行踪。”
周通点点头,快步出门。
刚拉开门,一阵寒风裹着雪粒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紧了紧警服领口,对着外面等候的警员挥了挥手,几个人骑着自行车,消失在风雪夜色里。
1998年的黑金市,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大数据排查,刑侦工作全靠脚跑、嘴问,每一条线索都要靠警员们一步一步摸排出来。
张国明又回到卧室,蹲在床边,仔细观察着尸体上的伤痕——除了颈部的致命伤和身上的刀伤,后背的皮肉缺失边缘整齐,显然是凶手有目的、有耐心地割下来的。
左rutou被生生咬掉,手段残忍至极,带着一种变态的疯狂。
“法医,”他对着正在尸检的法医喊道,“凶手割下来的皮肉和咬掉的rutou,还有受害人手上的金戒指,都不见了,凶手应该是带走了,这些很可能是他的‘战利品’。”
法医停下手中的工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严肃:“张队,我判断,凶手年龄大概在25到40岁之间,身体素质很好,下手狠辣,而且心理素质极强,作案时非常冷静,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现场只提取到一枚模糊的指纹,因为凶手可能戴了手套,指纹被破坏得很严重,用‘502’胶熏显后,纹线还是模糊不清,很难比对出身份。”
张国明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街巷里的路灯昏昏沉沉,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远处的楼房隐在夜色里,像一个个沉默的怪兽。
他知道,这枚模糊的指纹,是目前唯一的物证。
可在1998年,指纹比对全靠人工检索,要从海量的指纹档案里找出匹配的,无疑是大海捞针。
“小张,你带两个人,去查黑金市所有的金店、废品收购站,尤其是水川路附近的,问问有没有人近期去卖过金戒指,描述一下卖戒指人的特征,重点留意穿深色中山装、中等身材的男人。”张国明对着身边另一名年轻警员吩咐道,语气依旧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