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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回来?又去哪鬼混了?”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妻子裹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脸色蜡黄,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不满,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怒火,“大棚里的菜全死光了,欠的债还没还,你倒好,整天不着家,是不是又去赌博了?”
男人没有抬头,弯腰把自行车推到墙角,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刻意掩饰着袖口的污渍和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少啰嗦,我去哪不用你管。”
他本性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以前外出打工的钱全输在了赌桌上,一年到头几乎没给家里拿回过一分钱;去年承包蔬菜大棚,本想靠这个翻身,可他一没技术二没耐心,看着京郊菜农靠着温室大棚赚得盆满钵满,自己的大棚却因为不懂管理,蔬菜全部枯死,亏损得一塌糊涂,家里的经济状况彻底恶化,夫妻二人几乎天天为了钱吵架,他心里的戾气,也在一次次的争执中越积越重。
妻子见他这幅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多说——她了解男人,他性格孤僻,不爱说话,可发起火来格外吓人,有一次争吵,他差点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全砸了。
“你迟早要毁在你自己手里!”妻子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走进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屋门,煤油灯的光透过窗纸,在院子里投下一道晃动的影子。
男人站在院子里,寒风卷着玉米秸秆的碎屑吹过,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还有一丝未散的嗜血欲望。
他知道,警察的排查很快就会蔓延到乡村,黑金市的传言也会慢慢传到这里,可他一点也不后悔——那种杀人带来的满足感,比任何东西都更能填补他内心的空虚和自卑。
他走进偏房,那间房堆满了废弃的农具和大棚的塑料薄膜,弥漫着一股霉味。
他脱下沾着寒气和淡淡血腥味的衣服,塞进床底,又用清水反复冲洗双手,直到指尖发红,才擦干手,躺在床上。
窗外的风声依旧呼啸,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还有远处隐约的警笛声,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邓雅欣临死前的模样,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夜色渐深,乡村的寂静被偶尔的鸡鸣打破,男人睡得很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白天那场血腥的杀戮,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可床底那件沾血的衣服,墙角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自行车,还有黄河中岛那被河水吞没的罪恶,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看似普通的务农汉,藏着怎样一颗扭曲而嗜血的心。
短时间内连续两次作案,让他彻底沉迷于这种嗜血的快感,虽然现在警察查得紧,周边的传言也越来越凶,他不得不暂时收敛,待在家里避避风头。
转眼半年过去了。
眼看风声渐渐过去,男人心中深入骨髓的欲望再次膨胀起来,他离开家门,又踏上了前往黑金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