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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用你检查。”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速很快,像是在跟什么不可阻挡的力量赛跑,“这跟你没关系,你拿着钱走吧,我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男人嗤笑一声。
走?他现在浑身血液都往下半身涌,脑子里的理智就像被丢进了冬天的河里,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声息。
他拽开崔金萍的手,继续解扣子。
第三颗,第四颗。
崔金萍再次按住,指甲掐进他的手背,留下几道白色的月牙痕。
两个人像掰手腕一样较着劲,动作越来越激烈,呼吸越来越重。
“你要是不让我检查,”男人的声音忽然冷下来,刀刃贴上了她毛衣的领口,“我就先划烂你这张脸。”
崔金萍的手终于松开了。
她的外套被完全解开了。
枣红色毛衣是手工绣的,针脚密而整齐。
里衣被撑得紧绷绷的,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
寒风从敞开的衣襟灌进去,她打了个寒战,胸脯随之起伏了一下。
男人的眼睛红了。
他把刀往地上一放——那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他事后想起来才会觉得愚蠢,但当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念头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的脸埋进那片柔软的时候,闻到了一种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雪花膏,是干净的棉布在阳光下晒过后残留的那种气息,温热、干燥、带着一点点肥皂的碱味。
他贪婪地呼吸着,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又尖又细,像玻璃碴子划过黑板,在狭窄的巷道里来回弹跳,震得两边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是脖子上传来的一阵锐痛——不是被刀划的那种干脆利落的疼痛,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剜进去、又往外撕扯的那种疼,像是有人要把他的皮活生生揭下来一块。
他惨叫一声,猛地直起身子。
低头一看,左手摸到脖子上黏糊糊的液体,拿下来一看,指头上全是血。
三道血印从他的左耳下方一直延伸到锁骨,最深的那一道皮肉翻卷,露出了底下粉红色的真皮层。
“你他妈——”
男人整个人被怒火淹没了。
他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扇了下去。
第一下,崔金萍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头发散了,辫子像一条死蛇一样耷拉在肩上。
第二下,她的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第三下,她的眼眶里涌出了泪水,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左半边脸比右边高出一指,脸颊上印着清晰的指印,红得发紫。
男人喘着粗气,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蛛网。
他弯下腰捡起刀,但没有再用,而是别在腰间,腾出两只手来对付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行,你行。”他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你不听话是吧?那我就把你全脱了。”
崔金萍被他打懵了,半边脸木木的,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靠在墙上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