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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罩的扣子他已经解开过了,现在是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裤子倒是完好,深蓝色的涤纶长裤,膝盖处磨得发亮,后口袋的拉链坏了一截,用别针别着。
他一件一件地把它们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这个动作是新的——前几次他都是随手扔在地上,事后又担心衣物上会留下什么证据,专门跑回来收拾。
所以从这一次开始,他提前就养成了“好习惯”。
崔金萍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
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
皮肤很白,不是那种不见太阳的病态苍白,而是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透着微微粉色的白。
锁骨精致而分明,像两道浅浅的月牙。
腰身很细,细到让他想起小时候在河边捉过的柳条鱼。
小腹平坦紧致,隐约可以看到两条肌肉的线条向下延伸,消失在耻骨上方。
如果不是那二十多道刀口,如果不是胸前的皮肤已经被血浸透成紫黑色,如果不是脖子上的那道裂口像第二张嘴一样大张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气管。
如果不看这些,这简直是一具完美的、值得被人好好珍爱的身体。
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冰凉的、已经失去弹性的皮肤贴着他的掌心,像摸到了一块冷藏过的五花肉。
他扳开她的嘴唇,看了看她的牙齿——刚才咬他的那一颗,是左侧上方的虎牙,比其他的牙齿稍微尖一些,还残留着一点点暗红色的血痕。
“好牙口。”他评价道。
然后他爬上了床。
完事之后,他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点上。
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手终于不抖了。
他一边抽烟,一边用一种近乎鉴赏的目光在崔金萍的尸体上移动。
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事后审视,像画家审视自己刚完成的画作,挑出神来之笔,也找出不足之处。
她的脸在死后变得安详了许多。
那些恐惧、愤怒、挣扎的表情都随着生命的消失而褪去了,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沙滩。
嘴角那道伤口翻起的皮肉还在,但因为失去了血液循环,边缘已经发白,不再是刚才那种鲜艳的红色。
“长得真不错。”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目光继续下移。
胸部。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部位。
即使在衣服的遮掩下,那种饱满的弧度也清晰可见,像两颗熟透了的桃子,沉甸甸地坠着。
现在它们暴露在空气中,柔软地摊开在胸腔两侧,只是因为失去了支撑,不再像刚才穿着衣服时那么挺拔了。
乳晕是浅褐色的,不大不小,中心微微凹陷。
他的手握住了其中一个。肉感从指缝间溢出来,沉甸甸的,凉飕飕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块带皮的猪板油。
他松开手,把烟叼在嘴里,拿起了刀。
刀面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一层薄薄的黑褐色外壳。他用拇指刮了刮,脆壳碎裂,露出
刀刃上的缺口还在,此刻看起来不像缺陷,倒像是某种专属的印记——就像他的签名,独一无二,无法伪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