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今天,院子里格外沉寂,唯有一阵尖锐又凄厉的孩童哭声,死死卡在楼道里,穿透力极强,听得人心头发慌。
哭声,是从他家传出来的。
李建军心头猛地一沉,蹬车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太熟悉自家的作息了。
妻子罗永美温顺细致,向来勤快,每日清晨都会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后就带着两岁的儿子下楼玩耍,从不会让孩子大清早在家哭闹不止,更不会吵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一股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瞬间窜上头顶。
李建军扔下自行车,车把重重磕在墙上发出闷响,他快步冲至家门口。
紧闭的木门隔绝不了屋内的哭声,孩子的哭喊越来越嘶哑,带着极致的恐惧,断断续续,濒临窒息。
“永美!开门!”
他抬手用力拍门,厚重的门板被拍得咚咚作响,接连喊了两声妻子的名字,屋内依旧没有半点回应。
没有妻子熟悉的应答,没有开门的动静,只有孩子愈发绝望的哭声,在死寂的清晨里反复回荡。
不安彻底攫住了他。
李建军手抖得厉害,慌乱摸出兜里的钥匙,指尖打滑数次,才勉强对准锁孔,咔哒一声拧开了房门。
推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滚烫、腥甜,死死堵住他的口鼻,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
客厅地面上,一滩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顺着水泥地面的纹路缓缓蔓延、凝固发黑。
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斜照进来,落在血泊之上,泛着冰冷诡异的光泽。
哭声源自紧闭的主卧。
李建军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踉跄着扑向卧室,一把推开房门。
下一秒,一幅足以让他余生坠入深渊的画面,狠狠砸进他的眼底。
晨光惨淡,铺满简陋的床铺。
妻子罗永美双目圆睁,瞳孔涣散,死死瞪着天花板,头无力地悬在床边,脖颈扭曲得近乎断裂,摇摇欲坠。
她下半身衣物被粗暴褪至膝盖,姿态惨烈狼狈,毫无半分体面。
而最让人头皮炸裂、胆寒彻骨的是——她的双手,不翼而飞。
空荡荡的手腕断面血肉模糊,狰狞的伤口外翻,鲜血浸透了被褥,染红了整张床铺。
两岁的幼子蜷缩在母亲身侧,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嗓子已经哭得沙哑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哭声,只剩微弱的呜咽和喘息。
小小的拳头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浑身沾满温热的血迹,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嗡——”
李建军脑袋轰然炸响,耳边所有声音尽数消失,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血泊旁。
极致的恐惧与悲痛裹挟着他,浑身剧烈颤抖,手脚冰凉,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晕厥过去。
他死死盯着妻子惨烈的模样,喉咙被死死堵住,发不出一丝哭声,只剩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良久,他才从崩溃的恍惚中挣扎出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悲恸与眩晕,颤抖着摸出老旧的翻盖手机,指尖哆嗦得几乎按不准按键,艰难拨通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