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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她压低声音，带了一点哭腔。

黄志强朝她走了一步。

她猛地尖叫起来，那声音尖利得像划破玻璃的碎屑，扎进黄志强的耳膜里，他头皮一炸，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

她转身就往门外跑，白色帆布鞋在地板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哒哒”声。

他扑了上去。

左手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右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她的嘴唇很烫，呼出的气湿热地喷在他掌心，带着一点点牙膏的薄荷味。

她拼命挣扎，手肘往后撞，撞在他肋骨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但他没有松手，反而越箍越紧，把她往屋里拖。

她脚上的白色帆布鞋在瓷砖上蹬出刺耳的刮擦声，一只鞋蹬掉了，白袜子踩在地上，沾了灰。

邓丽君还在唱：“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黄志强把她拖进客厅，压在沙发上。

她还在挣扎，指甲抠进他手背，拉出三道血痕。

那一刻他忽然想：这姑娘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愤怒像岩浆一样从腹部涌上来，他腾出右手去掏裤兜，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在灯光下一闪。

他捅了第一刀。

她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来，又塌下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最后的弹跳。

他拔出刀，血喷出来，溅在他手背上，温热、黏稠，顺着指缝往下淌。

邓丽君正唱得起劲，他把收音机的音量旋钮拧到最大，刺耳的电流声中，甜歌暴涨，淹没了姑娘喉咙里最后一丝呜咽。

他捅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分不清了。

刀刃进出的感觉从最初的滞涩变得顺滑，像切一块温热的黄油，每一下都带出“噗嗤”的闷响，混着收音机里的歌声，成了一首没人听清的安魂曲。

她终于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映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冷冷地亮着。

黄志强停下来，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红。

他的心跳起初快得像擂鼓，可这一刻，异常平静。

他看着沙发上的碎花薄毯被血洇成暗褐色，看着茶几上那半杯凉茶被震翻，茶水漫过桌面，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混着血的腥气，蒸腾出一种奇异的甜。

然后他注意到她的脸。

即便失血让皮肤变得苍白，那张脸依然好看。

圆润的额头，微翘的鼻尖，嘴唇半张着，隐约露出那颗小虎牙。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掠过她的脸颊，凉了，但光滑得像一块绸缎。

他低头看着她白色衬衫下微微起伏的轮廓，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她还会醒过来，还会瞪着那双大眼睛质问他“你干什么的？”

他没有醒。

一股燥热从腹底升起来，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解开她的牛仔裤扣子，手抖得厉害，拉链卡住了，扯了好几下才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