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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裂人体的触感顺着刀锋钻进神经,催生一种卑劣、癫狂、无可替代的亢奋,自此之后,碎尸凌虐,成了他每一场命案里必不可少的仪式。
每一次血案落幕,子夜星河稀薄,黄志强推着老旧二八自行车,车梁缝隙渗着洗不干净的暗红血渍,慢悠悠驶离市区。
晚风卷着黄河腥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必经之路横亘着一座孤立河中岛,荒草齐腰,乱石嶙峋,是黑金本地人避之不及的死地。
他蹲在河滩乱石上,借着微弱月色把玩那些人体组织,待到新鲜感褪去,抬手随手一抛。
零碎骨肉划过漆黑夜空,扑通坠入翻滚的浊黄河水,瞬间被汹涌浪涛吞噬,不留半点痕迹。
黄河成了他最稳妥的藏尸柜,滔滔浊浪吞灭罪证,也纵容他一步步堕入无底暗渊。
杀人成瘾,至此已成无解的顽疾。
如同深陷毒瘾的yjun子,杀戮成了他活下去的支点,不动刀、不见血,他便觉得呼吸滞涩,活着全无意义。
恶魔的魔爪不分老幼,很快伸向了年仅八岁的稚童。
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成了他手下无辜亡魂。
警方勘验现场时,刺骨的寒意笼罩所有办案民警,稚嫩的遗体布满伤痕,生前遭受残忍xgq。
法医精准提取到留存的jgye,这本是锁定真凶最致命的铁证,可1998年刑侦技术贫瘠,全国DNA数据库尚未搭建,这份关键物证被封存归档,沦为一纸冰冷卷宗,恶魔擦肩而过,安然脱身。
法网留白,助长凶徒气焰。
仅仅四个月后,黑金市秋雨连绵,冷雨浸透柏油路面,黄志强再度作案。
他掳走一名独行年轻女性,施暴、杀戮,复刻全部残忍行径,割乳、斩手、损毁下体,手段变本加厉,现场惨烈程度震惊全城。
恐慌像发霉的潮气,顺着黑金市每一条街巷疯狂蔓延,压得全城百姓喘不过气。
这座西北小城彻底变了模样:大街小巷绝迹鲜红色衣裙,老一辈迷信血色招煞,更怕招惹变态凶徒;正值青春的姑娘们,乌黑披肩长发全数被长辈勒令挽成紧绷发髻,藏进头巾;中小学紧急调整作息,晚自习提前两小时散场,暮色未落,街道上便行人寥寥,家家户户紧锁门窗,落针可闻。
满城风声鹤唳之际,黄志强抽身退场,躲回青城镇老家蛰伏。
他装作疲惫落魄的普通人,收敛满身戾气,扮演受尽生活磋磨的丈夫、父亲。
可老家压抑的烟火气,根本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杀欲。
1999年开春,耐不住心魔撕扯,他收拾简单行囊,远赴包头打工谋生。
包头的日子,依旧是一地鸡毛。
他没有学历,没有手艺,一辈子困在社会底层打转:晴天晒脱皮、雨天灌泥水的泥瓦工,负重压弯脊背的装卸工,游走市集倒卖零碎物件赚微薄差价,收入微薄,居无定所。
旁人劳碌是为养家糊口,他奔波是为消磨躁动,粗糙的体力劳动压不灭骨子里的阴鸷,白日埋头卖力气,深夜躺在床上,满脑子全是刀锋入肉的快感。
光阴拖至2001年3月,时年三十七岁的黄志强,已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距离他第一次抬手杀人,整整十二年光阴淌过,八条鲜活人命,悄无声息葬送在他手里。
十二年间,他披着普通人的皮囊,游走在市井烟火与血腥地狱之间,无人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