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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满足其非法占有目的,当场使用baoli手段,在实施盗窃犯罪时被发现,为抗拒抓捕、毁灭罪证,使用暴力手段致多名女性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
“……为灭口以掩盖其罪行,使用baoli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多名女性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为满足其奸淫目的,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2名被害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
“……为满足其侮辱、玷污尸体的变态心理,对多名女性被害人尸体加以毁损或奸污,其行为已构成侮辱尸体罪。”
当听到最后一项罪名时,旁听席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身旁的年轻女子紧紧揽住她的肩膀,老太太的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一只旧布包,指节泛白,像要把那只包捏碎。
审判长继续宣读,声音平稳如一条永不停歇的河流:
“被告人黄志强犯罪动机极其卑劣、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犯罪性质极其恶劣、犯罪情节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人身危险性极强,应予严惩。”
这六个“极”字,像六记重锤,一句接一句,砸在法庭的空气里。
有人闭上了眼,像是终于等到了那个听了一辈子的答案,怕它太响,又怕它不够响。
“……依法判决:被告人黄志强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没有落下,但那句话本身已经足够沉重。
几秒的寂静。
然后,旁听席中段,一位中年妇人猛地站起身,随即又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回去。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先是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无法克制的嚎啕。
那声音尖利而嘶哑,像一团被捂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冲破了喉咙。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她的声音在法庭上空回荡,哭声与喊声几乎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愤怒、是悲伤,还是某种积蓄了二十八年终于释放的东西。
没有人制止她。
审判长沉默着,等她的哭声稍稍平复,才继续往下念。
“……另判决被告人黄志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
判决书念完了。
审判长放下手中的纸张,抬眼看向被告人:“被告人黄志强,你对判决结果是否上诉?”
那一刻,旁听席上的哭声停了。
连咳嗽声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那个声音。
被告人黄志强站在被告席上,沉默了大概三四秒。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明显波动,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报纸,所有的褶皱都被抚平了,只留下灰白色的平静。
“不上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旁听席上,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像是憋了二十八年的那口气,终于在此时吐了出来。
风从大门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法庭角落的一面旗帜微微摆动。
法院门口,那个穿蓝布工装的老人,把一直叼在嘴里没点的烟拿下来,折成两段,塞回烟盒。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慢慢朝街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大楼。
高高的台阶,方正的建筑,门口那枚国徽在早春的微光里,静默地亮着。
他看了很久,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黑金市灰蒙蒙的街巷深处。
法庭里的人开始陆续起身。
椅子被推回原处,发出长短不一的刮擦声。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打电话,语气克制而简短:“判了,死刑,他不上诉。”
旁听席上,那位中年妇人还在哭,但声音已经轻了很多。
身边人扶着她往外走,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在旁边人的肩上。
但她走过法庭门口时,回头看了被告席一眼。
那里已经空了。
只剩下两名法警,正在收拾桌上散落的文件。
阳光终于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暖的。
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