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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在村外闲逛。”

老太婆眼神躲闪，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勉强稳住语气反问：“你们是啥人啊？

找他有事？”

胡军垂眸稍作思忖，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算计。

他早已看出这户人家家境贫寒，也摸清了这对母子的生存状态，随即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透着神秘感：“我们是朋友介绍来的，专程找他，谈一笔大生意。”

“大生意？”

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骤然砸进老太婆沉寂多年的心底。

她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几分，脸上的拘谨慌乱瞬间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在她眼里，儿子韩进民从小到大就没正经过日子，整日在外游荡，结交的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不务正业、浑浑噩噩，别说什么正经生意，就连一份踏实的活计都没有，旁人平日里提起他，只剩鄙夷和闲话。

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未见过有人专程上门，要找韩进民谈生意，还是一笔“大生意”。

她连忙抬眼细细打量眼前三人，衣着规整、气度沉稳，绝非村里那些闲散无赖可比，一看就是见过世面、手里有能耐的人。

老太婆心里愈发惊疑，暗自嘀咕，难道真是时来运转？

自家不成器的儿子，竟真的能撞上好事？

转瞬之间，她脸上堆满殷勤的笑意，连忙起身抬手招呼：“快！

快进屋坐！

外头风大！”

胡军带着手下顺势迈步进屋，低矮的屋门压得人微微低头，屋内压抑简陋的景象愈发清晰。

老太婆局促地擦拭了几下脏兮兮的条凳，又快步走到灶台边，拿起豁口的粗瓷碗，舀了三瓢凉白开，挨个递到三人手中。

碗壁上还沾着细微的水渍和锅灰，透着底层生活的粗糙窘迫。

胡军接过粗瓷碗，指尖触到冰凉粗糙的碗壁，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半分嫌弃。

他抬眼看向老太婆，缓缓开口问话，语气看似随意，实则句句试探：“大妈，韩进民是您儿子？”

“对对，是我独子。”

老太婆连连点头，脸上还挂着未散的笑意。

“您老伴呢？”

“走得早，十几年前就没了。”

老太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常年寡居的落寞。

“家里就你们母子二人？”

“嗯，就我们俩相依为命。”

胡军目光微沉，继续追问，节奏不紧不慢：“他年纪不小了，怎么没成家？”

这话戳中了老太婆的心病。

她心里早已暗骂儿子没出息，整日游手好闲、一事无成，好吃懒做、浑身毛病，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可眼下人家是专程来找儿子做生意的贵客，她万万不能说实话，生怕儿子被人看轻，毁了这难得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