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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学生靠在墙上，目光死死盯着审判庭的大门，心里盘算着里面的流程，却越想越慌。

一个小时过去了，审判庭的门依然没有打开。

张焕英再也忍不住，走到fa警面前，弯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兄弟，我求你了，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我想看看我儿子……”

她的头发散乱开来，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疲惫与绝望。

fa警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头微动，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等着，我进去问问法官。”

说完，他转身推开侧门，走进了审判庭。

几分钟后，fa警走了出来，对张焕英点了点头：“法官同意了，只能进去一个人，看一眼就出来，不许喧哗，不许逗留。”

张焕英喜出望外，连忙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角，跟着fa警从后门走进了审判庭。

庭内光线昏暗，只有被告席上方亮着一盏孤灯，叶树声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穿着一身黄色囚服，头发剃得很短，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抖着。

张焕英的心猛地一揪，那是她半年未见的儿子，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

她再也控制不住，朝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大喊一声：“树声！”

这一声喊，让庭内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叶树声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看到母亲的那一刻，眼中瞬间涌上惊喜、委屈与绝望，泪水决堤般涌出，嘶哑地喊着：“妈——妈——”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身旁的fa警按住。

张焕英也哭了起来，伸手想要触碰儿子，却被fa警拦住。

法官皱紧眉头，敲了敲法槌，语气严厉：“扰乱法庭秩序，立即将她带出去！”

在叶树声不舍的目光中，张焕英被fa警强行拉出了审判庭。

门外的阳光刺眼，她却感觉浑身冰冷，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儿子的眼神——那里面藏着太多话，有委屈，有求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不敢说出真相。

张焕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儿子一定有话要对她说，而这桩看似普通的案件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fa警脸色铁青，大步跨到她面前，制服上的铜扣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里是法庭，不是你家炕头！

再喧哗就以扰乱秩序论处，直接拘传！”

张焕英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

她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指腹蹭过粗糙的棉布，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

身旁的丈夫叶学生连忙拽了拽她的胳膊，低声劝道：“别，别犟了，先，先听人家的。”

张焕英咬着下唇，把到了嘴边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那股委屈和不甘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没敢掉下来。

“都往远站！

别堵在门口！”

fa警的语气依旧生硬，眼神扫过两人时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再出意外，谁都担不起责任。”

叶学生连连点头，拉着张焕英退到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那里远离门口的喧嚣，却能清晰地听见法庭内传来的模糊声响，每一声都像踩在两人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