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愤,猛地站起身,朝着被告席上的叶树声大声吼道:“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你说!
是谁让你害我闺女的?”
“肃静!”
法官的呵斥声骤然响起,打断了黄保国的质问。
“黄保国,你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除了民事赔偿部分,其他问题与你无关,不得在法庭上随意发问!”
被告席上,叶树声的辩护律师朱景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恳切:“法官,我的当事人叶树声年纪尚轻,且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恳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然而,法官的脸色没有丝毫松动,语气依旧冰冷:“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树声故意杀人、qiangjian妇女,罪名成立。
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被害人黄桂花丧葬费及其他费用二千元。”
“死刑”两个字像两颗惊雷,在法庭内炸开。
张焕英猛地从旁听席上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叶学生连忙伸手扶住她,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杀人……”
张焕英喃喃自语,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庭审结束后,张焕英和叶学生攥着那份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判决书,脚步踉跄地走出法院大门。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却暖不透心底的冰冷。
“上诉,我们必须上诉!”
张焕英咬着牙,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我儿子是被冤枉的,我们要去省高院,一定要洗刷他的冤屈!”
几天后,幽燕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他们的上诉申请,于4月20日正式立案。
当立案通知书递到张焕英手中时,她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她不知道,这一纸立案通知,究竟是通往真相的曙光,还是另一场更深的迷雾?
4月22日,石门市看守所的提审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角那盏15瓦的灯泡昏黄地亮着,将叶树声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斑驳的水泥墙上,像一张扭曲的网。
主审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去年9月23日到28日,你被捕后那几天,有没有做过有罪供述?”
叶树声抬起头,下巴上的胡茬扎得发青,眼底布满红血丝,却透着一股倔强的清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坚定:“没有。”
法官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没再追问,甚至没多看他一眼,只是合上卷宗,淡淡说了句“结束了”,便起身离开了提审室。
门被关上的瞬间,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叶树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这沉默的背后,藏着他无法掌控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