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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幽燕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会议室里,几位法官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摊着叶树声案的上诉状和卷宗。
经过短暂的研究,二审决定不开庭审理,仅以书面材料为依据作出裁定。
4月25日,裁定结果出炉:上诉人叶树声拦截jiangjian妇女、杀人灭口,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
石门中院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故意杀人罪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jiangjian妇女罪量刑过重,维持故意杀人罪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被害人相关费用二千元的判决,撤销jiangjian妇女罪量刑部分,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份冰冷的裁定书,没有送达叶树声的家属,甚至连判决结果,都被刻意隐瞒了下来。
春末夏初的风已经带着燥热,街边的梧桐叶渐渐舒展,蝉鸣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
张焕英坐在自家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针线,给儿子叶树声缝补夏衣。
她的眼神不好,穿针时眯着眼,凑得很近,指尖微微颤抖,每一针都缝得格外仔细。
“天越来越热了,看守所里闷热,树声肯定遭罪。”
她一边念叨,一边把缝好的三件单衣叠好,放进一个灰色帆布包里,递给丈夫叶学生,“你明天给他送过去,让他换着穿,别舍不得。”
4月28日上午,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柏油路面泛着淡淡的热气。
叶学生蹬着那辆旧自行车,车筐里放着那个鼓鼓的帆布包,一路朝着石门市西郊看守所赶去。
他今年五十多岁,脊背已经有些佝偻,蹬车的动作却很麻利,心里只想着快点把衣服送到儿子手里。
到了看守所门口,值班的工作人员隔着铁门看见他,语气带着不耐烦:“你又来干什么?”
叶学生连忙停下自行车,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双手扶着车把,语气谦卑:“同志,天热了,给孩子送几件单衣,麻烦您通融通融。”
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你等等”,便转身走进了看守所。
叶学生站在门外,局促地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看守所的大门。
十分钟,二十分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作人员始终没出来,他心里渐渐发慌,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就在他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时,工作人员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隔着铁门冲他招手:“过来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叶学生赶紧凑上前,脸上还带着期待的笑意:“同志,是不是可以送进去了?”
工作人员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儿子已经走了。”
叶学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愣在原地,喃喃地问:“走了?
去……去哪儿了?”
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儿子昨天已经被枪毙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叶学生的头上。
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工作人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为……为什么?
为什么枪毙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