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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阳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

“对了，”

他说，“如果真能净化残魂，问清楚一点。妖族当年被坑得那么惨，它们手里说不定有能反制墟主的法子。”

“明白。”李青风说。

墨阳走了。

李青风坐在帐篷里，看着掌心那缕灰红色的气流。

两天后，就得靠这东西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

船晃了一下。

李青风睁开眼，舱室很小，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固定在墙上的小桌子。

桌子上的油灯随着船身摇摆，火光也跟着晃。

外面传来几声闷响，然后是修士的呼喝和弩炮发射的尖锐破空声。

声音隔着厚厚的船板，有点闷。

又打起来了。

这是出发以来的第三波。

李青风没动。他盘腿坐在床上，注意力全在体内。

怀里那三块碎片安安静静，里面那团黑影。

魔神残念，也安安静静。

自从上次立了魂契，它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偶尔醒一下，也是传递点模糊信息就又睡过去。

李青风试着用意识去碰它。

“醒醒，聊五毛钱的。”

没反应。

“关于墟主，你知道多少？别装死。”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睡意的意念才慢吞吞地传回来。

“墟主它很老……”

“多老？”

“天地初开……混沌里……生出来的……”

残念的意念很模糊，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它觉得……这世道……不对……要吞了……重来……”

李青风心里咯噔一下。

“吞了重来？吞什么？”

“本源……天地运行的本源……”

残念传递过来的信息里带着一种本能的恐惧，“上古那些……圣人……不同意……打了……把它锁在……归墟最底下……”

“然后呢？它怎么又和邪月教扯上关系了？”

“缝隙……锁了……也有缝隙……”残念说，“它的力量……一点点漏出来……找了……最合适的人……”

“邪月教老祖宗？”

“对，他们想要力量……它给了……定了契约……帮它……开门……”

残念的意念越来越清晰，似乎回忆这些让它自己也清醒了不少，“门开了……它就能……彻底出来……”

李青风明白了。

合着邪月教折腾上千年，搞什么唤醒魔神，都只是前菜。

墟主才是终极BOSS，邪月教是它选中的工具人，负责帮它撬锁。

“那禁忌之门是什么？钥匙是不是我那三块碎片？”

“……门……是通道……彻底出来的通道……”残念确认，“……钥匙……是……但不是全部……需要……别的……一起……”

还需要别的部件。李青风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