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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没有修为了，没有本源了，连身体都没了，但他还能燃烧，还能燃烧自己最后那点意志。

诛天矛开始发光。

那光芒灰白，像是鬼火一样，在虚空中摇曳。

但就是这点光，让域主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以众生执念硬撼诸天秩序...”

域主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不是惊讶，不是愤怒，是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时的兴趣。

“有意思。”

“有意思的地方还多着呢。”

李青风说完，整个人就化作一道灰色光芒，朝着域主冲了过去。

诛天矛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上浮现出无数修士的影子，他们在燃烧，在呐喊，在把最后的生命汇入这杆矛里。

“值了！”

“太子殿下，值了！”

李青风咬着牙，催动矛尖上的轮回逆转之力，那些诸天秩序的光带在矛尖下碎裂，就像是剪刀剪断丝线。

三圣王看见他冲过来，立即放弃了攻阵，朝他一掌拍去。

李青风没躲。他硬扛了下来。

那一掌拍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拍得飞出去，诛天矛在虚空中翻滚，矛身上的影子碎了一地。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又飞回来了。

“你觉得诸天秩序无敌？”

李青风说，他的声音在抖，“那我告诉你，众生执念，比诸天秩序更霸道。”

他再一矛刺出。

这一次，矛尖上燃烧的不只是轮回之力，还有那些修士的执念。

那些执念像是一团烈火，在矛尖上跳动，烧穿了虚空，烧穿了那些诸天秩序的光带，烧到了域主的面前。

域主的身体，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是半步。

虽然那矛尖还没碰到他，就已经在虚空里碎裂了。

但那半步，就是李青风想要的。

“你退了。”

李青风笑了。

“你怕了。”域主低沉的声音响起来，震碎了周围万里虚空。

“蝼蚁，你以为你伤得了我？”

“我不需要伤你。”

李青风说，“我只要你承认，这天下，不是只有你们诸天说了算。”

他猛地握住诛天矛，把所有的力量压进矛身，朝域主的胸膛刺去。

那一刻，他燃烧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那杆灰白色的诛天矛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矛尖上的光芒暗淡，抖得厉害，就像是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但就是这一点光，照亮了整片虚空。

域主抬起一只手，朝着李青风拍去。

那一掌，足够把整片九州都碾成粉末。

但李青风没退。

他握着矛，朝着那一掌刺去。

那一瞬间，两界的时空彻底乱了。

上古星辰从天上坠落，砸在虚空中发出巨响，空间被砸出大洞，那些大洞在虚空中蔓延，吞噬一切。

九州大地在震颤，山河在重塑，那些原本已经破碎的山川，在终极碰撞的冲击下，开始重新排列，重新组合。

天地法则不断地崩解重组。

刘元的声音，从传讯法阵里传来，沙哑得不像人声。

“李青风...中州皇都...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看到上古星辰，掉进九州了...”

李青风没说话。

他现在没法说话了。

他的意志就像是风中的残烛，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

但他还在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