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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诛尊刃在手里微微震颤，刀身上那些金色的纹路在快速闪烁，像是在疯狂修复着被震裂的痕迹。

“你这刀是众生铸的，没错。”

古尊的声音传来，“但众生再强，也只是秩序之下的产物。你拿秩序之下的东西来对抗秩序本身，不是找死是什么？”

李青风没有回话。

他握紧诛尊刃，感觉刀身内部那些金色光点正在剧烈跳动，像是那些献祭的众生意志也在感应到古尊力量的压迫后，变得亢奋起来。

“众生只是你秩序之下的产物？”

李青风说，“那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你秩序之下的产物，是怎么把你踩在脚下的。”他身形一闪，主动杀向古尊。

这一次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在接近古尊的瞬间，轮回道韵全力催动，开始回溯万古岁月。

灰白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疯狂燃烧，穿透了层层纪元迷雾，向着时间深处疯狂探去。

古尊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李青风的轮回之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回溯时间长河，那种速度已经超越了普通轮回的极限，到了可以触摸万古本质的程度。

“你想看我的本源？”

古尊冷声道，“那我就让你看看。”他没有阻止李青风的回溯，反而主动放开了自己的防御。

李青风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打开了一扇门，无数古老的信息涌进识海——他看到了最初的天地，那是一片彻底的死寂。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生命，连时间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在这片虚无中，第一缕意识缓缓苏醒。

那不是生命，不是灵魂，而是一种纯粹的执念。

它感受到周围环境的混乱和无序，产生了一个最原始的念头——一切都要统一。

于是它开始行动。

所有的光要统一，所有的暗要统一，所有的生命要统一，所有的死亡要统一。

它把一切能统一的东西都统一了，把一切不能统一的东西都抹除了。

这就是古尊。

李青风睁大眼睛。

“不是生命，不是灵魂，连意志都不是——你就是一道秩序。”

他说，“一道诞生于虚无中的、想要把一切统一起来的秩序。”

“对。”

古尊的声音很平静，“我无生无死，无情无念，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抹除一切变数，让所有道则回归绝对的统一。”

“所以你布局万古，把九州当养地养我，就是为了补上轮回这个缺口？”

“不错。”

古尊看着他，“轮回是万古以来唯一一个我统一不了的东西。它逆转生死，打破因果，让一切规则都变得不确定。只要轮回还在，我的一切努力就都是徒劳。”“所以你要吞掉轮回，让一切彻底归一？”

“是的。”

李青风深吸一口气。

“那你有没有想过，”

他说，“你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统一一切，那你统一了轮回之后呢？你存在的意义是不是就没了？你就会自己消散？”

古尊沉默了一下。

“我没有想过。”

他说，“我只是一道秩序，不需要思考存在意义这种问题。”

“那就是个bug。”

李青风笑了，“你不用思考，但不代表这个问题不存在。你统一了所有，就等于杀死了自己。你万古谋划的最终结局，就是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