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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风感觉到自己的轮回本源在震动，那种震动不是排斥，是契合，像是找到了另一半。

“所以你叫我下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

归墟意志说，“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要走了。”

“走？去哪儿？”

“去更高的地方。”

归墟意志说，“你已经是万界道尊了，但你还没有真正踏上巅峰，归墟的尽头，是更高的天地，是你从未踏足过的领域……”

“你让我去？”

“你不去也得去。”

归墟意志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轮回的本源，注定要回归归墟，而归墟的本源，注定要突破桎梏，去更高的地方……”

李青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走了，九州怎么办？”

“已经在你的规则下运转了。”

归墟意志说，“你不需要操心，九州的众生，会自己走下去的……”

李青风想了想，觉得也是，他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让那些家伙自己折腾去吧。

“行吧。”李青风说，“那走吧。”

他说完，灰白的身影开始往上升，归墟的虚无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像是从来没有裂开过一样。

那道声音在他识海中回荡。

“天地初开之道，轮回尽头之理……你终会明白的……”

李青风笑了，直接往归墟深处飞去，灰白的身影消失在虚无之中。

刘元站在中州城楼上，感觉天地突然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结束了，而是开始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离开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他抬头看天，什么都没看到，但他知道，那道灰白的身影，不在了。

“走了？”

刘元问，没人回答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下城楼，嘴里嘀咕了一句：“又让我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天穹上，那道灰白道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若隐若现的裂隙，通往归墟最深处，那是李青风离开的路。

众人抬头看天，什么都没看到，但他们知道，那个从大莽皇朝出生的婴儿，那个绑定了大器晚成系统的穿越者，那个在无数个日夜里拼了命活着的人，已经踏上了新的征程。

而九州，继续在三大规则下运转着，万世安宁。

李青风往下沉。

不是往地底下沉，是往一种什么都不是的地方沉。

四周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身体了，就像一团意识在黑暗里飘着。

但他知道自己在下沉。

归墟里面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什么都没有。

但李青风能感觉到，越往下，那种虚无就越浓，浓到让他的轮回道体都在震颤，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共鸣的抖。

就像两根弦，一根在动，另一根也跟着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沉了多久，可能是因为没有时间这个概念了，所以反而觉得很快。

突然，他感觉到前面有东西了。

不是实体，是一种意志。

那种意志很大，大到他根本形容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