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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只蚂蚁抬头看大象的那种大，而是一只蚂蚁抬头看天的感觉，蚂蚁知道天很大，但它不知道天到底有多大。

“来了？”

那道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来，不是用耳朵听的，就像有人直接把话塞进了他脑子里。

声音很老，很慢，像是睡了几万年刚醒过来一样。

“来了。”

李青风说，声音在虚无中打了个转就没了，因为没有空间可以传播。

“轮回道体……你就是那个变数……”

归墟意志的声音继续响着，“我等了你很久……”

“等我干嘛？”

“等你来听，等你来看。”

归墟意志说完，李青风突然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高速飞驰。

是那种根本停不下来的速度。

他看到无数画面从眼前闪过，像是有人把一整部电影快进了几万倍在放。

不一样的是一般的电影是人拍的，这些画面全是真实的岁月，是远古诸天崩塌前的岁月。

诸天之上有本源。

秩序之外有归墟。

那些远古诸天的古民世代都在传这两句话。

李青风看到那些人在祭坛上跪着，在石碑上刻着，在经文里记着，一代传一代。

但没几个人真正懂这两句话的意思，都以为是某种信仰。

可李青风看懂了。

他看着那些画面快速闪过，诸天域主、古尊、九州浩劫，所有因果，所有棋局，所有道则更迭，全都是归墟自我演化的过程。

那里没有人在下棋，没有人在布局，就是自然规律，就像花开会落，天晴会下雨。

古尊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实他也不过是归墟演化中的一环。

“所以……”

李青风开口，声音有点哑，因为他看了太多东西了。不累，就是那种一下知道太多答案后的恍惚，“所以我也是？”

“你是。”

归墟意志说，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个事实，不需要任何情绪。

“你也是归墟演化的结果。轮回道体不是偶然出现的，是必然的。天地初开后，万物运行，万道交缠，总会有一个变数出现，负责打破所有已经僵死的规则。那个变数，就是你。”

李青风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我现在知道了，然后呢？”

“然后，你就可以做你该做的事了。”

归墟说完，李青风感觉自己周围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那种有光的那种亮，而是一种感知上的亮。

他能感觉到无数的东西在这片虚无中流动，那些是归墟的本源，是万物诞生之初最纯粹的能量，没有杂质，没有属性，就是纯粹的本源。

“这些……”

“归墟的本源。”

归墟意志说，“天地初开后，所有的本源都是从归墟流出去的。但后来，古尊掌控了万界，切断了归墟与天地的连接，把本源锁在诸天秩序中，只供给自己用。”

“那现在呢？”

“现在，你已经来了。”